“长枪!”对面莱佛德吼道。
前排的西境士兵把长枪架在盾牌上,枪尖朝前,密密麻麻,像一堵带刺的墙。
后排的士兵把长枪架在前排的肩膀上,形成第二道枪墙。
第三排的士兵把长枪举过头顶,准备投掷。
这是西境步兵的标准战术,三重枪阵,专门对付冲锋的敌人。
北境人冲上来了。
两军撞在一起,发出震天的巨响。
长枪刺穿盾牌,刺穿皮甲,刺穿血肉。血溅起来,溅在盾牌上,溅在脸上,溅在地上。
一些北境人惨叫着倒下,但后面的狂战士紧接着踩着他们的尸体冲上来,用斧头砍,用剑劈,用身体撞。
整个前方兰尼斯特的盾墙阵形在摇晃。
不是那种轻微的摇晃,是那种快要散架的摇晃。
包铁的盾牌在嘎吱嘎吱响,盾牌边缘在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有人被撞倒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有人被砍死了,旁边的人接过他的盾牌。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喊妈妈。
但盾阵还没有倒。
“顶住!”莱佛德吼道,声音嘶哑,“顶住!不能退!”
伯爵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被喊杀声淹没。
他策马在阵线后面来回奔跑,哪里出现缺口就冲向哪里,指挥预备队填补。
伯爵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但他还在喊,还在吼,还在拼命
战场中翼,一个西境步兵的长枪刺穿了一个北境人的肚子。
枪尖从后背穿出来,带着血和肠子。那个北境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枪杆,然后抬起头,咧嘴一笑。
这个北境人的牙是黄的,有几颗已经掉了,牙龈在出血,嘴唇上全是血。
他扔掉手里的斧头,双手抓住枪杆,用力往前推。
西境步兵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人被刺穿了肚子还能动。
他看到那个北境人的肠子从伤口里流出来,他看到那个北境人的眼睛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疯狂。
他紧张想拔出枪,但拔不出来。那个北境人抓着枪杆,一步一步往前走,枪杆在他身体里滑动,每走一步,就有更多的血流出来,更多的肠子滑出来。
“去死!”那个北境人吼着,重重一拳砸在西境步兵的脸上。
西境步兵倒下去,头盔滚落,鼻梁骨碎了,满脸是血。
昏眩的他躺在地上,看着那个北境人站在他面前,肚子上的洞还在流血,肠子拖了一地。
那个北境人举起枪,一枪刺穿了他的喉咙。
“为了北境!”那个北境人吼道,然后倒下去,死了。
另一个西境步兵被两个北境人围攻。
他用盾牌挡住一把斧头,斧头砍进盾牌里,卡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扔掉盾牌,另一把剑已经刺进了他的大腿。
剑从大腿前面刺进去,从后面穿出来,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两个北境人扑上来,一个用斧头砍他的脖子,一个用剑刺他的胸口。
“杀!”一个北境壮汉挥舞着手中双手战斧,一连砍倒了三个西境步兵。
斧头很重,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风声,一个人被砍在肩膀上,锁骨断了,人倒下去,血从肩膀喷出来,溅了壮汉一脸。
第二个被砍在胸口,肋骨断了,人也倒下去,胸口凹进去一大块,嘴里吐着血沫。
第三个举盾挡住,但斧头太沉了,盾牌被劈成两半,人也被震得后退几步,手在发抖,虎口裂开了。
北境壮汉追上去,一斧头劈在他的头上。
头盔裂开,红的白的流了一地。那个西境步兵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下去,死了。
“来啊!”北境的壮汉吼道,浑身是血,眼睛里闪着凶光,“来啊!”
一支长枪从侧面刺过来,刺穿了他的肋部。
枪尖从左边进去,从右边出来,带着血和碎肉。
他低头看着那支枪,然后抓住枪杆,用力一拧。枪杆断了。
他转过身,看到刺他的人,是一个年轻的西境步兵,脸上还带着稚气,他手里握着半截断枪,浑身发抖,嘴唇在哆嗦,眼睛里满是恐惧。
濒死的北境壮汉看着他,笑了。
“小子,”他说,“你多大了?”
年轻的步兵颤抖着,说不出话。
“你像我儿子一样大。”北境壮汉咧嘴一笑。
“他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
但他还是毫不留情举起斧头,准备砍下去。
但他刚举起来,一支流矢射中了他的喉咙。
他瞪大眼睛,斧头掉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