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眼湖,南面丘陵上·艾尔蒙·徒利公爵
艾尔蒙·徒利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战场,眉头紧锁。
他快四十了,棕色的头发,但此刻那张脸上满是凝重。
他是河间地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
徒利家族的族长,奔流城的公爵。他那父亲老格罗弗·徒利是个坚定的绿党支持者,但他自己更倾向于骑墙观望。
只是形势逼人,雷妮拉在河间地的支持者们…
谷地还有北境人支持了雷妮拉,让他选择了效忠雷妮拉。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自己儿子克米特·徒利,这个才十几岁的孩子,脸上带着兴奋关注着战场发生的一切。
艾尔蒙公爵知道自己能力平庸,但自己这长子克米特或许是能振兴徒利的继承人…
年轻的小子,班吉寇·布莱伍德站在公爵身边,年轻的脸上满是战意。
布莱伍德家族选择效忠黑党,和戴蒙亲王关系密切。
他恨不得亲自冲下去杀敌。
艾尔蒙冷冷道。
“已经合围了,这些西境人跑不了。”
“就算是再硬的骨头,我们也能敲碎。”
“传令,”艾尔蒙冷笑一声。
“弓箭手上前。”
“射西境人的侧翼。”
“不要停,一直射,直到他们崩溃。”
接下来,河间地的弓箭手列成一排,一千多人,排成三列。
第一列蹲下,第二列半蹲,第三列站立。
他们拉开弓,箭尖指向西境阵线的侧翼。
那里,盾墙最薄,最容易穿透。月光下,那些箭矢闪着寒光,像一排排锋利的牙齿。
“放!”
箭雨倾泻而下,像一阵黑色的暴雨,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西境阵线的侧翼顿时一片惨叫。很多人倒下,有的被射中面门,箭从眼眶里钻进去,惨叫一声就死了。
有的被射中肩膀,箭从锁骨下面穿进去,疼得在地上打滚。
有的被射中大腿,倒在地上爬不起来,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地面。
侧翼盾墙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几十面盾牌倒下了。
“补上!”阵形之中莱佛德伯爵的吼声立马传来。
“给我补上缺口!不要让他们进来!”
西境士兵们拼命往缺口涌,去堵住那个口子。
“放!”又是一轮箭雨。
一轮。
接着一轮。
一会,在这密集的箭雨下,西境人就算穿戴完好的盔甲,也倒下了不下百百人,整个盾墙上插满了箭,地上铺满了尸体。
但阵线还在。
盾墙还在。
他们用尸体填缺口,用盾牌搭墙,用长枪架刺。
战场中央,西境的中翼,阿德里安·塔贝克已经带着那些西境的重装骑士还有骑兵冲上来填补阵线缺口。
他们没有骑马,在这样拥挤的战场上,骑马就是找死。
马匹目标太大,在密集的阵型里根本转不开身,只会成为弓箭手的活靶子。
他们下马步战,穿着厚重的板甲,靴子踩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们举着巨剑和战斧,像一座移动的铁墙,一步一步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