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阿德里安吼道,声音像打雷一样,在战场上回荡,“跟我上!”
他身高六尺五寸,膀大腰圆,浑身肌肉虬结。
他的板甲是西境最好的铁匠打造的,能挡住大部分刀剑。
阿德里安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他的封君杰森公爵死了,他的兄弟死了,他的士兵在倒下。
他不在乎接下来会不会死。
他只想多杀几个。
他们冲进北境人的队伍里,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
板甲对皮甲,长剑对战斧,训练有素的重装骑士对上这些狂野的北境战士。
阿德里安挥舞着长剑,一剑砍倒一个北境人,剑刃从他的肩膀砍到腰部,几乎把他劈成两半。
血喷出来,溅在他脸上,热乎乎的,带着腥味。又一剑砍倒第二个,剑刃从他的脖子划过,头飞起来,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地上,眼睛还睁着。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他的盔甲上溅满了血,他那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光,呼吸也越来越重,每一次挥剑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来啊!”他吼道。
“来啊!你们这些卑鄙的畜牲!”
北境人被这股疯狂的反扑打懵了。
他们没想到这些重装骑士有多强,还能打出这样的反击。
整个北境的前排的人被砍倒,后排的人开始被压制的连连后退。
“顶住!”莱利·卡史塔克刚刚亲手宰了一个重装骑兵,就吼道,“顶住!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他说得对。
阿德里安的反击很猛,但那是垂死挣扎。
几百个重装骑兵冲进北境人阵型,他们面对的是乌泱泱的包围。
他们砍倒一个,上来两个。砍倒两个,上来四个。
他们的人越来越少,敌人越来越多。
一个接一个重装骑兵倒下,有的被斧头砍死,斧头砍进头盔里,脑浆迸裂。
有的被长枪刺死,长枪从盔甲细缝中穿进去,从后背穿出来。有的被乱箭射死,身上插满了箭,像刺猬一样。
一支箭射中了阿德里安的肩膀。箭头穿过板甲的缝隙,钉进肉里,带着倒钩,拔不出来。
他咬着牙,用手抓住箭杆,用力一拔。
箭头带着一块肉出来了,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疼得差点昏过去,但他没有停下。他继续砍。又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大腿,箭从大腿后面穿进去,从前面穿出来,骨头被擦到了,疼得他惨叫一声。他踉跄了一下,跪倒在地,但很快又站起来,他的腿在发抖。
“站起来!”他愤怒的吼道。
“西境人,站起来!”
又一支箭射中了他的胸口。
那支箭从盔甲的缝隙里钻进去,刺穿了锁子甲,刺进了肺里。
他低下头,看着那支箭,看着箭杆在微微颤抖,看着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板甲。
他的嘴角渗出血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用刀子捅他的肺。
“大人!”身边一个骑兵冲过来扶住他。
阿德里安推开他。
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但他举起剑,想继续冲,他迈出一步,又迈出一步。
接着,他倒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阿德里安大人死了!”一些西境士兵见状喊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阿德里安大人死了!”
西境士兵们听到这个消息,神情绝望。
阿德里安·塔贝克,西境第一的骑士,杰森公爵的亲卫队长。
这个勇猛无比的塔贝克,那个带领他们冲锋陷阵的塔贝克,那个从不后退的塔贝克,死了。
但他们的阵线还没有崩溃。他们咬着牙,继续战斗,只是为了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