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狂暴的北境人与压上来的河间人正在把西境人往神眼湖边逼。
他们的盾墙在推进,一步一步,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彻底失去阵形的西境人想拼命顶住,但根本顶不住。
他们的脚在不住的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的湖水越来越近,越来越冷。一些人人已经踩到了水,靴子湿了,裤腿湿了,冰冷的湖水漫过脚踝。
“喂鱼!”一些河间士兵喊起来,声音里带着残忍的快意。
“喂鱼!把他们喂鱼!”
更多的人跟着喊:“喂鱼!喂鱼!喂鱼!”
那喊声震天动地,在湖面上回荡,像陌客的呼唤。
这些人越喊越兴奋,越喊越疯狂。
“杀了他们!”
“一个不留!”
“喂鱼!喂鱼!”
剩下西境残兵们,已经被压缩在湖边的一个小角落里。
就像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
盾牌挨着盾牌,背靠着湖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的前面是北境人的盾墙,后面是冰冷的湖水。前面是死亡,后面也是死亡。
有人在小声哭泣,有人在低声祈祷,有人在喊妈妈。有人已经放弃了,瘫坐在地上,等着死亡的降临。
莱佛德站在湖边,看着那些步步逼退他们的枪阵,看着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士兵,心里一片冰凉。
他已经没有力气吼了,嗓子已经喊哑了,知道结局已定。
“叔叔,”身边侄子乔佛里扶着他,“我会游泳的,也许我能带你游过去。”
莱佛德摇摇头。
湖水冰冷刺骨,就算会游泳,也撑不了多久。
而且,北境人不会让他们游。
他们会站在岸边,一箭一箭地射,直到湖面被血染红,直到最后一个西境人沉下去。
“不撤。”他咳出了血,说道。
“死,也要死在岸上。”
他举起剑,准备做最后的冲锋。
然后,他听到了号角声。
那号角声和北境人的明显不一样。
它从南方传来,从河间地人的背后传来,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被挤压的人群之中,莱佛德愣住了,他转过头,看向南方。
南面的丘陵上,出现了新的火把。
无数火把,排成整齐的队列,接着,是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金色的三头龙。
坦格利安的军队。
莱佛德的心狂跳起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火把越来越近,越来越亮。他看到了那些士兵的轮廓——他们穿着白色的板甲,板甲上没有任何纹章,只有胸口处刻着三头龙的标记。
那些板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一面面镜子。
他们举着长戟,长戟的刃口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一片钢铁的森林。他们排成整齐的方阵,一步一步向战场推进。
他们的步伐很整齐,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时间,发出沉闷的轰鸣。
“铁王座的军队!”莱佛德向周围士兵们嘶吼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流下来了。
“援军来了!坚持住!坚持住!”
崩溃的西境士兵们愣住了。
他们转过头,看向南方。他们看到了那些火把,那些旗帜,那些士兵。然后,他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援兵来了!”
“王国没有放弃我们!”
“坚持住!坚持住!”
这些快要崩溃的人,那些已经放弃希望的人,那些在等死的人,此刻像被打了一针强心剂,重新举起盾牌,重新开始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