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山丘上，骑在马上的克雷根·史塔克，听到南面那一阵号角声，猛地转过头，看过去，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克雷根脱口而出。
“他们不是还在女泉城休整吗？”
“探子呢？探子是干什么吃的？”
莱利·卡史塔克策马冲过来，脸上满是惊骇，额头上全是冷汗。
“大人！南面出现了一支军队！至少两千人！”
“为首的军队打着坦格利安的旗帜！全是重步兵！穿板甲，拿长戟！”
“后面那一批好像是赫伦堡，斯壮的部队…”
“他们已经和河间地的人交上手了！”
克雷根的心沉了下去。沉到了谷底。这些重步兵，在这个节骨眼上，两千生力军足以改变整个战局。
他看了看下面的战场，西境人还有残存的两千多人，加上这两千援兵，就是四千多。
而他的北境人，经过刚刚血战的，只剩下不到二千多人。
河间地人还有四千多。总
数上他们还是占优，但那些援兵是生力军，士气明显正旺。
而他的士兵已经打了大半夜，疲惫不堪，伤痕累累。
“传令！”克雷根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张。
“告诉艾尔蒙·徒利，让他带人去挡住他们！”
“快！不管用什么办法，先拖住他们！”
传令兵策马而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像打雷一样，但比雷声更低沉，更可怕。
那声音从云层里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人耳朵生疼，震得湖水在翻腾，震得马匹在嘶鸣，震得所有人都在发抖。
所有人抬起头。
月亮下面，两个巨大的黑影正在降落。
一个灰色的双翼展开，遮住了神眼湖半边天空。
那是瓦格哈尔，如今最大的龙，“征服者”伊耿那时代就存在的巨龙。
它的翅膀扇动时，带起的风像飓风一样，吹得树在弯腰，吹得人在摇晃，吹得湖水在翻腾。
那嘴里，一股龙焰正在酝酿。
另一个黑影小一些，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幽暗的光，那是洛瑟恩，伊蒙德的第二条龙，这条成长速度快得惊人的黑龙。
它的体型比瓦格哈尔的小了很多，但比瓦格哈尔更灵活，更敏捷。
洛瑟恩在瓦格哈尔身边盘旋。
接着，两条龙俯冲而下。
瓦格哈尔张开嘴，那一道龙焰倾泻而下。那火焰不是纯粹的红色，而是绿色的，龙焰落在北境人的阵线中央，瞬间，五十多人变成了火炬一样，惨叫着，翻滚着，在地上打滚，然后化为灰烬。
他们身上的锁子甲还有皮甲融化了，像蜡烛一样。
他们的剑变红了，像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
他们的盾牌变成了炭，像烧焦的木头。
整个地面被烧出一个大坑，石头都快化了，在月光下泛着红光。
洛瑟恩也喷火了。
它的火焰是红色的，比瓦格哈尔的细了很多，但更精准。
它掠过河间地骑兵的头顶，一口火焰喷吐而下，大批骑兵还有他们的马儿，被烧成了烤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