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所有人都不自觉停下。
北境人停住了。河间地人停住了。西境人也停住了。
他们看着天上的那两条龙,看着那些倾泻而下,龙焰,看着那些被烧成灰烬的人。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瓦格哈尔那巨大的身体落在北境人的阵线中央,像一座山砸了下来。
一百多个北境士兵被压在它身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碾成了肉泥。
血从盔甲的缝隙里渗出来,染红了地面,像一条小溪,流向四面八方。
骨头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像是在踩枯树枝一样的声音。
“(Dracarys)龙焰。”瓦格哈尔背上的那个人轻声道。
伊蒙德穿着黑色的板甲,头戴龙盔,龙盔上雕刻着龙的形状,龙翼展开,手里握着一把暗沉沉的剑,“黑火”。
征服者伊耿的剑,坦格利安的王权象征之一。
身下,瓦格哈尔张开嘴,一道龙焰喷出去。
那火焰太猛了,太热了,它烧穿了盾牌,烧穿了盔甲,烧穿了血肉。
前方那一排排北境士兵倒下,像被收割的麦子。
他们的盾牌融化了,像蜡烛一样,变成一滩一滩的铁水。
他们的剑变红了,像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然后软了,弯了,断了。
他们的身体变成了焦炭,黑乎乎的,看不出人形,分不清谁是谁。
紧接着,瓦格哈尔龙尾一扫,一百多个北境士兵被扫飞出去,像垃圾一样,像破布娃娃一样,落在几十步外,骨断筋折,死的死,伤的伤。
砸在更多的人身上。
有的落在湖里,溅起巨大的水花,沉下去了,再也没有浮起来。
有的落在人群里,砸倒了一片人,砸得那些人惨叫连连。
洛瑟恩也降落了。
他落在那边的河间地人中间,张开嘴,紫色的火焰在人群中炸开。
那些河间地士兵惨叫着,四散奔逃,但跑不过龙焰。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一个接一个变成灰烬。
火焰在地上烧出一条路,像一条火蛇,蜿蜒前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南面,伊蒙德的亲卫队已经开始快速推进。
前方一千多人,穿着黑色的板甲,举着长戟,排成整齐的方阵。他们的步伐很整齐,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时间,发出沉闷的轰鸣,像地震一样,像山崩一样。他们的长戟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前排的人把长戟平举,戟刃朝前,像一堵带刺的墙。
后排的人把长戟竖起来,随时准备刺出去
河间地人试图挡住他们,但根本挡不住。
那些长戟太长了,太利了。
第一排刺出去,几十个人倒下,像被割倒的麦子,血喷出来,溅在戟刃上。
第二排刺出去,又几十个人倒下,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第三排,第四排…
整个河间地人的阵线像纸一样被撕开,像沙子一样被冲散。
他们试图列阵,但还没列好,长戟就刺过来了。
他们试图转身逃跑,但跑不过长戟的长度。
他们试图投降,但那些黑色的士兵根本不看他们,只是按照军官的命令,一步一步向前推进,一步一步…
“列阵!列阵!”河间地的军官们急切嘶吼着,但没有人听。
那些士兵看着天上的龙,看着越发接近的那些黑色的枪阵,他们只想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