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王后坐在床边,用银勺一勺一勺喂国王伊耿二世,花奶。
阿莉森太后站在床的另一边,头发在过去几个月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伊蒙德站在床尾,看着这一切。
“继续做你该做的事,不用管我,伊蒙德。”躺在床上的伊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虚弱。
伊蒙德沉默片刻。
“好好养伤。”
伊耿苦笑,低头看了看瘸了的右腿。
“瘸子国王和独眼龙,还真是一对。”
“阳炎会好的,龙的自愈能力比人强得多。”
“那就好。”伊耿语气中有种如释重负。
“至少阳炎还能飞,而我大概是飞不了了。”
伊蒙德看着失落的伊耿二世,神情有些复杂,转身准备离开。
阿莉森太后拉住准备离开的儿子伊蒙德的手,开口:“雷妮拉想跟我谈谈。”
伊蒙德转头,目光转向母亲。
“你联系了她?”
阿莉森点头。
“几天前,派了信使,她愿意谈。”
伊蒙德沉默了很久。
“除非无条件投降。”他声音冰冷。
“交出他们的龙。”
“然后我会在龙栖堡安置他们。”
“召开大议会,雷妮拉承认篡位。”
“我会留他们一命。”
“她只想保留龙石岛…”
“不可能。”伊蒙德打断她,“那这只是停战。”
“多年后,战争还会开始。”
“她是你姐姐…”
“她是我的敌人。”伊蒙德注视着阿莉森。
“母亲,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如果我让步一点,也许战争就能结束?”
“你想错了。”
“她失去了两个儿子,她只剩仇恨。”
“你现在给她一寸,她就会要一尺。”
“到最后,她要我们的命。”
阿莉森太后,眼眶泛红,她曾是雷妮拉的闺蜜,一起长大,她也是雷妮拉的继母…
她不想看见雷妮拉死,她也曾答应过韦赛里斯…
阻止姐弟相残…
阿莉森哭泣着,注视着伊蒙德说道。
“那你会变成什么?”
“伊蒙德,你会变成什么?”
伊蒙德没有回答。
侍从埃林·维水悄悄进来,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伊蒙德脸色更冷,看向母亲。
“我只接受无条件投降。”
转身离开。
铁王座大厅。
伊蒙德站在铁王座前,姿势随意注视下方的来使,但任何看到他的人都不会觉得可以随意对待。
银色头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光,紫眸半闭着。
乌尔夫站在下方,带着几个随从。
他和修夫从龙石岛爬出来后,就从来不在贵族面前低头。
但此刻,被伊蒙德那双紫眸盯着,他的脊背不由自主弯了下去。
而,伊蒙德展开修夫的信,看完后冷笑一声。
那笑声在大厅中回荡。
修夫想要铁王座在整个七国贵族前,合法化他坦格利安的身份,
承认他为泰洛西亲王…
做为回报,他会投靠绿党,并一起对付黑党。
同时交出叛党,路斯里斯以及戴蒙的两个女儿。
但伊蒙德嗤之以鼻,这是坦格利安的家事,还轮不到这些私生子来插手,混水摸鱼…
接着,伊蒙德从铁王座上走下来,一步一步。
靴子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停在乌尔夫面前。
“知道吗。”伊蒙德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不可抗拒。
“你们这些私生子天生反复无常,背信弃义。”
“流淌着背叛与放纵的血液。”
闻言,乌尔夫脸色铁青。
他可以忍受侮辱,但伊蒙德的语气中没有侮辱,没有轻蔑,没有任何情绪。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种平静、不带任何感情的轻蔑,比任何辱骂都更令人无法忍受。
“那摄政王的意思,”乌尔夫声音有些颤抖。
“瞧不起我们?”
“不是瞧不起。”伊蒙德又向前一步,“是你们没资格。”
伊蒙德突然伸手抓住乌尔夫的头。
力度大得乌尔夫头骨咯吱作响,像随时会被捏碎。
那股灼热的力量从那只手传来,渗进颅骨。
“饶…饶命…”乌尔夫的声音完全变调了,带着哭腔。
伊蒙德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紫眸映出乌尔夫扭曲的、恐惧的脸。
松开手。
乌尔夫踉跄后退,差点摔倒。脸上涨红,额头上有五个深深的、发紫的指印。
“滚吧,去告诉修夫,偷坦格利安的龙,没有好下场。”
乌尔夫连滚带爬逃出大厅,随从们像被猫吓到的老鼠一样狼狈跟出去。
大厅重新安静下来。
埃林站在角落里,手心全是汗。
他也是私生子。
潮头岛上被所有人忽视的、被当作耻辱的、连父亲面都没见过的私生子。
伊蒙德注意到了,拍了拍这年轻小子的肩膀。
“我讨厌不知天高地厚的私生子,但不包括你。”
埃林闻言抬起头,眼眶发热。心中有些感激,开口道。
“谢谢摄政王。”
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丝质长裙的女人跌跌撞撞跑进来。
这是来自哈佛城的雪丽,专门照顾王室产妇。
她的脸色红润,头发散乱,裙子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摄政王!”她声音急促得近乎歇斯底里,“海伦娜王妃要生了!”
伊蒙德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