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伯格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一条高速公路穿过田野，车流稀疏。
“这个人，不好对付，也不能留。”
他转过身来，眼神冰冷：
“但正因为不好对付，我们才更要动他，对于不听我们话的人，不能让他发展起来。”
伊万·彼得罗维奇试探着开口：“既然硬的不行，我们能不能换个思路？”
“说。”
伊万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接过罗伯特·陈的控制器。
他调出一张地图。
那是鸟克篮东部，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地区，密密麻麻标注着交火线和控制区。
“宋和平能走到今天……”
伊万的声音不紧不慢。
“和当年他跟着厨子入行有巨大的关系，如果能让“厨子”跟他翻脸……”
温伯格的眼睛微微眯起：“继续说。”
“宋和平下一步一定会去阿富干，接手那里的军火处置合同。”
伊万指着地图说道：“如果我们能让俄国人知道，宋和平正在替奥观海往鸟克篮运送军火，用来对付东乌的亲俄武装……”
他的嘴角露出了笑意，双眼看向温伯格。
“你们猜，克宫会怎么反应？”
玛丽亚皱眉：“你是说，把驴党暗中武装支持鸟克篮的情报泄露给俄国人？”
“不只是俄国人。”
伊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还要泄露给‘厨子’。让‘厨子’知道，他最好的朋友正在替美国人往鸟克篮运各种武器，准备打俄国人。你们觉得，“厨子”会怎么做？”
罗伯特·陈的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瓦格纳的人在鸟克篮东乌本来就有部署。如果克宫下令……”
“那么厨子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派瓦格纳干掉宋和平，要么叛国。”
伊万替他说完了这句话。
温伯格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而且，这还能离间宋和平和“厨子”的关系。就算宋和平侥幸活下来，他也会跟‘厨子’翻脸。”
“让两人反目成仇，让他们狗咬狗，我们站在一旁看热闹。”伊万接过话头：“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玛丽亚提出疑问：“你的意思是让瓦格纳在鸟东直接干掉宋和平？”
“当然。”伊万说，“东乌那地方，每天都有人被打死。派一支瓦格纳的小队，或者派出俄特种部队伏击宋和平的车队，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俄国人干这种事最拿手。”
温伯格沉思片刻，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罗伯特·陈：“伊万这条线可以走。但不能只靠这一手。我们需要多管齐下。罗伯特，你在阿富干的关系网怎么样？”
“当然还有另一条线。”
罗伯特·陈挺直了腰背，推了推眼镜：
“我们在阿富干经营了将近二十年。从赫尔曼德到坎大哈，从喀布尔到贾拉拉巴德，每一个省份都有我们的合作伙伴。地方军阀、部落长老、政府官员，只要给钱，什么都好说。我们只要动用在阿富干的关系，甚至不需要等他到鸟东，在阿富干就有可能干掉他。”
“这也是个办法。宋和平下一步要去阿富干接收军火。”温伯格说：“你去一趟阿富干，提前布局。出钱让那些军阀袭击他的运输车队。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让他每运一车军火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拖慢他的进度，增加他的成本，让他焦头烂额。”
“明白。”罗伯特·陈点头，“我会联系我们在楠格哈尔省和赫尔曼德省的合作伙伴。那些地方的山路最适合伏击。只要钱到位，他们能天天给宋和平找麻烦。”
玛丽亚补充道：“我们还可以利用在喀布尔政府内部的关系，给宋和平的运输制造障碍。比如不派兵协同他们运送，让他们自己调人。”
温伯格满意地点头：
“很好。伊万负责俄国那边的线，罗伯特负责阿富干这边的线。两条线同时推进。”
“罗宾失败的原因，是他想用暴力解决问题。但宋和平这种人，暴力是杀不死的。他在战场上打了十几年，你跟他拼武力，那是找死。要对付他，得用棋局。让他自己走进死胡同，让他的朋友变成敌人，让他的靠山变成陷阱。”
伊万若有所思：“但如果宋和平选择和厨子解释，这只是他的一门生意，跟立场无关呢？以厨子和他的交情，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