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的。”温伯格摇头,“因为我们会让“厨子”相信,宋和平已经选择了另一边。伊万,你送去莫斯科的情报,不只是要告诉俄国人宋和平在运军火——还要告诉“厨子”,宋和平来过两趟华盛顿,和奥观海见过两次面。你不需要添油加醋,你只需要把事实摆在那里。让“厨子”自己去想——为什么奥观海会亲自见宋和平?宋和平到底答应了什么?”
伊万点头:“明白。事实本身,就是最好的离间计。”
温伯格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他皱了皱眉,放下杯子。
“宋和平现在春风得意,手里攥着数十亿美元的合同,他以为自己通吃了华盛顿和战场,连罗宾和CIA联合出手都弄不死他。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战场不在伊利哥,不在阿富干。”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真正的战场,在他的人脉网络里。离间他的关系,拆散他的人脉,到那时候,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只是一个孤家寡人。没有朋友,没有靠山,没有退路。”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伊万,你明天立即动身去东欧。通过情报中间人,把消息递到莫斯科。告诉俄国人两件事:第一,宋和平往鸟克篮运标枪反坦克导弹和巡飞弹,这批武器将直接交付给鸟克篮政府军对付亲俄武装;第二,奥观海已经向宋和平发出了邀请,两天后他就会到华盛顿面见这位刚卸任的总统”
“明白。”
“罗伯特,你去喀布尔。联系我们在赫尔曼德省和楠格哈尔省的合作伙伴,出钱让他们袭击宋和平的运输车队。不要吝啬钱,要多少给多少。同时,利用我们在喀布尔政府内部的关系,给他制造障碍。让他每运一车军火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明白。”
温伯格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罗宾的死,是因为他蠢。他想分一杯羹,被拒绝了就去联合CIA,把宋和平的线路泄露给俄国人,又跑去格鲁吉亚悬赏杀人,结果被人一枪爆头。他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低估了宋和平;第二,把事情搞得太糙。莱蒙特也跟着栽了,被停职审查,彻底废了。”
他扫视众人。
“我们不犯这种错误。我们不跟宋和平拼武力,我们要借刀杀人,毁掉他的人脉。让他失去朋友,失去靠山,失去立足之地。到那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就会倒。”
没有人说话。
温伯格点了点头:“散会。”
众人起身离开。
玛丽亚第一个走出会议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伊万跟在后面,已经开始在手机上翻找第比利斯的联系人。
罗伯特·陈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温伯格。
温伯格独自坐在会议室里,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影子投在墙上的作战地图上。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没有拨出去,又放下了。
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站起身,关掉了会议室的灯。
黑暗中,墙上的作战地图模糊成一片深浅不一的色块。
他走出门,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宋和平的照片。
一个普普通通的华国男人,短发,方脸,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杀气。
然而就是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人,让AAFES这个百年巨兽损失数十亿美元,还在三百多米外一枪打爆了罗宾的头。
“哼!”
温伯格冷哼一声,把手机放进口袋。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他走出大楼,坐进等候的黑色林肯轿车。
司机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车窗外,城市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远处的地平线上,最后一抹光消失在山丘后面。
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