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尔说：“遥控车可以承载不超过五百克的负载，最大遥控距离一百米，电池续航时间二十分钟。但这一次，我们不需要用它来爬通风管道。我们只需要用它来把胶囊送到室外机的检修口里。”
她切换到另一张图片。
那是一个微型机械臂的特写。
“蚂蚁系统的机械臂可以拧开室外机检修口的螺丝，然后把胶囊放进进风道。整个过程不需要阿维做任何攀爬动作，遥控车可以直接从六楼走廊的窗户被放下去，沿着外墙装饰线条到室外机的位置。”
阿维皱起了眉头。“从窗户放下去？六楼走廊有监控。”
“六楼的监控是宋和平自己安装的独立系统。”埃坦插话了，“但我们之前已经确认了，六楼走廊的两个监控摄像头覆盖了电梯出口和楼梯间出口，但它们有一个盲区。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旁边有一扇小窗户，那扇窗户不在任何摄像头的覆盖范围内。从那扇窗户把遥控车放出去，不会被发现。”
雅格走到白板前，在酒店结构图上标出了那扇窗户的位置。
“从消防通道窗户放车，遥控车沿外墙下降到六楼室外机的位置，打开检修口，放入胶囊，然后原路返回。全程不需要人爬墙，不需要进入任何其他房间，不会影响任何其他客人。制剂只会在612房间内释放。”
他转过身，看着米哈尔。
“蚂蚁系统能在垂直的外墙上行驶吗？”
米哈尔点了点头。
“蚂蚁系统的轮子有磁性，可以在金属表面垂直攀爬。室外机的外壳是镀锌钢板的，磁性足够。而且我们可以在遥控车上加装一个吸盘装置，防止坠落。”
雅格思考了几秒钟。
“好。这个方案作为A计划。”
他走回桌前，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外墙、室外机、蚂蚁、天使、远程激活。
“现在，我们需要回答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动手？”
埃坦举起手。
“我有一些信息。”他说，“我监听了酒店的客房服务电话系统。宋和平在入住时要求每天早上八点准时送早餐到房间。早餐会放在门口的推车上，由服务生送到六楼走廊的入口处，然后由宋和平的安保人员接手送进房间。这意味着每天早上八点，612房间的门会被打开至少一次。如果制剂在那个时候释放——”
“服务生和安保人员也会吸入。”雅格说。
“对。”埃坦说，“但制剂的作用时间只有三十秒。三十秒后，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会失去意识。如果我们能确保在门打开之前释放制剂，或者在门关闭之后释放，就可以避免波及不必要的人。”
雅格摇了摇头。
“我们不需要避免波及不必要的人。事实上，如果宋和平的保镖也死了，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但问题是，如果服务生在走廊里倒下，会立刻引起注意。酒店的保安会在两分钟内赶到，我们会失去撤离的时间窗口。”
他思考了几秒钟。
“凌晨三点。”他说，“人类在凌晨三点是最深度睡眠的时候。宋和平和他的保镖都在房间里，没有人会进出。我们在这个时候释放制剂，他们会在睡梦中失去意识，不会有任何挣扎和呼救。等到第二天早上服务生送早餐的时候，他们才会被发现，但到那时候，我们已经在这个国家的另一边了。”
米哈尔点了点头。
“凌晨三点。好。”
雅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行动时间定在明天凌晨三点。从现在到行动开始，我们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他走到白板前，开始分配任务。
“埃坦，你现在需要马上完成三件事。第一，确认六楼消防通道窗户的位置和锁具类型。第二，确认612房间室外机的具体位置和检修口的螺丝规格，确保蚂蚁系统的机械臂可以匹配。第三，在行动开始前，侵入酒店的监控系统，在凌晨两点五十五分到三点零五分之间，让酒店的所有监控画面循环播放，不要记录任何真实画面，让我们的人能顺利进去。”
埃坦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消防通道窗户是标准的平开窗，锁是简单的插销，可以从里面打开。室外机的位置根据建筑图纸和谷歌街景的比对，612房间的室外机在南墙外侧，距离消防通道窗户大约三米。检修口的螺丝应该是十字槽盘头螺钉，M4规格，蚂蚁系统的机械臂有对应的螺丝刀头。”
“好。”雅格转向米哈尔。
“米哈尔，你需要完成两件事。第一，准备蚂蚁系统和天使胶囊，给遥控车加装磁性轮和吸盘装置。第二，在行动开始前，确认612房间的窗帘是拉上的。如果窗帘没拉上，遥控车可能会被房间里的人看到。但凌晨三点，房间里应该是一片漆黑。”
米哈尔点了点头。
“我会在凌晨一点前完成准备工作。蚂蚁系统我已经带来了，天使胶囊也在我的装备箱里。窗帘的问题我会在凌晨两点用热成像仪从对面停车场确认一下。”
“好。”雅格转向阿维。
“阿维，你的任务是当操作手。你不需要爬墙，但你需要从消防通道窗户操作遥控车。你手臂长，稳定性好，适合做这个精细操作。米哈尔会在旁边给你提供技术支持。”
阿维点了点头。
“明白。”
雅格看了看每一个人。
“我们的时间窗口很小。从进入六楼消防通道到撤离，我们最多只有十五分钟。在这十五分钟里，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会导致整个行动的失败。所以我们不能犯错。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犯错。”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都明白了吗？”
三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那就位吧。”雅格说，“凌晨两点，我们在这里集合，最后确认一次行动方案。两点半，出发。三点整，行动。”
说完，雅格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宋和平的照片。
“宋和平……”盯着那张照片，雅格在心里默默地说道：“那么多年过去，现在是时候结束了。”
然后把照片放回桌上，关掉了台灯。
房间里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