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灰狼,宋和平转身离开房间。
这种事交给灰狼办就行。
阿雷兹明显不是个行动特工,严格来说,他从不参与任何行动,只利用自己的身份和资源,为摩萨德的行动组提供后勤保障和支援。
也正因如此,他受特工培训的时间不会比之前来刺杀自己的那个特工阿维多。
对付这种小角色,宋和平觉得没必要亲自上阵。
他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到楼上给自己冲杯咖啡提提神。
从前晚到现在,自从摩萨德的刺杀小组出现后,自己还没好好合过眼。
等宋和平走后,灰狼抓住阿雷兹的右手,把他的小指掰直。
刀刃抵在了指甲和肉之间的缝隙里。
那是一个神经末梢最密集的地方,是人体最敏感的部位之一。
刀刃的尖端刺破了皮肤,一滴血珠渗了出来,在灯光下像一颗红色的珍珠。
阿雷兹的惨叫声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尖利、短促,像被踩住尾巴的猫。
宋和平上了楼,不紧不慢地走进厨房,拿起咖啡壶,往杯子里倒了七分满,又加了一点点热水。
靠在料理台边,慢慢地喝了两口,听着楼下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大约过了五分钟,看了看表。
呻吟还在继续。
“怎么还没搞定?”
情况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宋和平端着咖啡杯重新走下楼梯。
一个后勤支援特工居然能坚持五分钟?
怎么搞的?
地下室里,灰狼正蹲在阿雷兹面前,手里的军刀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阿雷兹的右手搁在椅子扶手上,小指的指尖已经不见了。
倒不是整个手指,只是最前面的一节。
创口被刀锋切得很平整,血已经止住了,灰狼用止血带缠住了他的手腕。
阿雷兹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在不停地哆嗦。
但还是很倔强地咬着嘴唇,没有叫喊,只是发出一阵阵粗重的喘息。
宋和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灰狼。
“割了几块?”
“才割了三刀。”灰狼说,“第一刀指甲,第二刀指腹,第三刀指尖关节。都是小块的。”
他顿了顿说道:“这家伙肯定受过训练。普通人挨一刀就什么都招了,他挨了三刀还能扛着不松口。不过……我看他撑不了多久了,呼吸和心率都已经到了临界点。”
宋和平点了点头,走到阿雷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阿雷兹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有恐惧,但还有一丝倔强。
那一丝倔强让宋和平想起了某种被逼到角落里的野兽。
明知道跑不掉,但还是不肯低头。
宋和平没有说多余的话。
他抬起手,指了指阿雷兹的两腿之间。
“从那里割。”他对灰狼说:“先割左边,再割右边。慢点割,一刀一刀来,让他好好感受。”
灰狼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他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手指上的疼痛可以忍,但那里不行。
那是所有男人最后的底线,也是所有男人最脆弱的防线。
“好嘞。”
灰狼说,提着刀绕到了阿雷兹的身侧。
阿雷兹的脸色从煞白变成了灰白。
他低下头,看着灰狼的刀刃在自己的腰带上方比划。
那刀刃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离他的皮带扣只有不到十厘米。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的呜咽。
然后……
他崩溃了。
“我说!我说!”
他的吼声带着哭腔。
“我什么都告诉你!求求你们,不要……不要割那里……”
说着说着,眼泪居然流了下来,混着脸上的汗水和血污,沿着下巴一滴一滴地落在胸口的衣服上,搞得衣襟上一片脏兮兮。
宋和平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道:“那就说吧。”
灰狼停下了动作,但刀刃还抵在原来的位置,没有离开。
“你们的安全屋在哪里?”
“马里兰州的……”阿雷兹咽了一口唾沫:“罗克维尔市。米尔福德路,XXX号。一栋独栋住宅,带地下室。”
宋和平和灰狼交换了一个眼神。
罗克维尔市。
距离这个安全屋大约二十五英里。
开车过去,不堵车的话,需要四十分钟。
那不是乔治城,不是华盛顿市区,而是马里兰州郊区的一个安静小镇。
雅格把安全屋设在远离市中心的地方,说明他比宋和平预想的更加谨慎。
“多少人?”
“他们原先有四人,一个被你杀了,还有三个。”阿雷兹说,“行动主管雅格,还有两个行动人员,米哈尔和埃坦。”
“武器呢?”
“手枪,突击步枪,炸药。具体的我不清楚,我只负责提供资金和证件还有落脚点,不负责装备。”
宋和平在脑子里迅速消化这些信息。
“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华盛顿?”他问,“除了这三个人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摩萨德特工?”
阿雷兹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