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军佯攻开始后,“狂狼”会按照自己的计划打开车灯,朝河床方向开去。
到时候,宋的人要么在佯攻前进入伏击点,要么早已在伏击点附近,但无线电静默肯定会被打破。
到时候,他们的准确方位肯定暴露无遗!
“所有人保持就地隐蔽,等待目标进入口袋。“
他下达了命令,随即回到丰田车里,关上车门。
寒冷被挡在车外,但车内的暖风系统并未开启,他呼出的白雾在挡风玻璃上凝成一小片。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
凌晨零点五十分。
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亮起一道橘红色的闪光,紧接着是沉闷的、像远方滚雷一样的轰响。
是炮击。
乌军的火炮开火了。
那声音从几十公里外的交火线上传来,听上去很远,但炮火的密度在迅速增加。
红光和爆炸的闪光在北方天际线上此起彼伏,像一场缓慢而盛大的焰火表演。
紧接着,自动武器的射击声、迫击炮的炸点声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背景音,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颤。
列别杰夫的车载电台里开始涌入乌东武装各单位之间的通话:
“……北面三号高地遭到装甲冲击!至少一个连!“
“火炮!他们在用152毫米炮火覆盖一号防线,我们顶不住!“
“指挥部,需要增援!他们有一个旅的装甲力量在红卢克西面推进!“
“妈的妈的妈的,南面也被撕开口子了,二连伤亡过半,请求撤退!“
列别杰夫面无表情地听着。
乌军用了一个旅的装甲兵力和团级炮火对红卢克方向西面四十公里的防线发动了猛烈攻击。
这完全符合情报预判——乌军确实要在今天凌晨发动一场牵制性进攻。
但这关他什么事?
他的目标不是守住防线,而是抓住宋和平。
他关小了电台音量,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二十分。
周围布控的观察哨都没报告有车队驶入伏击点。
显然,宋和平的人肯定早就渗透进来,隐藏在河床拐弯处附近无疑!
列别杰夫拿起话筒,切换到加密频道。
“狂狼,开始行动。慢慢进去,不要太快,别进拐弯角,只要让他们看见你。“
两公里外,干河床弯道的西侧入口处,一辆黑色SUV无声地发动了引擎。
车上,所有人都枪弹上膛,做好了战斗准备,司机双手握着方向盘,车子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滑出灌木丛的遮蔽,驶上通往弯道的土路。
他的副驾和后座各坐着一名格鲁乌29155队员,三人全部穿着乌东武装的杂色迷彩,但战术背心和头盔都是俄军现役制式。
狂狼没有开远光灯,只留了一对极暗的示廓灯,用伪装网罩住大半光芒。
这是要让弯道里的人看到有车在移动,但又看不清细节。
车速保持在二十公里左右。
车子沿着弯道边缘慢慢走,引擎低转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格外清晰。
狂狼每隔几分钟就用夜视仪扫视前方和两侧。
没有任何动静……
弯道区域的沟壑、土堆、枯草丛,在夜视仪里呈现出一片深浅不一的绿色灰阶,没有任何非自然的热信号。
“太安静了。“
后座的一名队员低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狂狼没接话。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路面。一段看起来完全正常的土路出现在夜视仪视场中央,路面上的浮土、碎石、车辙印,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司机突然踩了刹车。
狂狼愣了一下:“怎么了?“
“前面还有一百米就到拐弯点了,我们还继续前进吗?”
司机犹豫是有根据的。
如果敌人伏击点就在这,意味着拐弯处那个地方是最适合动手的点。
进入那里,不光路面窄,而且拐弯角度大,调头可就不好调了。
可以说,再继续前进,真的很容易成为活靶子。
虽然这辆车经过特殊改装,内衬加装了大量钢板。
可要是一发RPG过来,也挡不住。
“过去!别怕!”
狂狼咬牙道:“他们不敢用反装甲武器攻击这辆车,这些家伙是来救人的,他们以为‘人质’就在车上!”
“好……”
司机咬了咬牙,轻踩油门,车辆继续朝着河床拐弯点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