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还挂着那种科学家看见顶级实验材料时特有的狂热笑容。
“早？”
“早什么早？”
他一把抓住史蒂芬·方的胳膊，指着满地哨兵机器人残骸。
“你再多搞一些哨兵机器人！”
“离开再久也行！”
史蒂芬·方：“...”
班纳双眼放光。
“有了这些家伙。”
“我们面对那些该死的丧尸，就不用担心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我们终于有了可以不吃饭、不睡觉、不怕感染、不怕牺牲、还能持续升级的防线！”
“这些家伙只要改写权限，就能成为完美的清扫部队！”
“我们甚至可以让它们二十四小时巡逻！”
“自动识别感染体！”
“自动封锁危险区域！”
“自动清除高危目标！”
他说到这里，甚至激动得开始原地踱步。
“十三年。”
“我被那些东西困了十三年。”
“现在终于轮到我用机器去围剿它们了。”
托尼·斯塔克站在另一边，抱着双臂。
他的表情不像班纳那么兴奋。
恰恰相反。
他很警惕。
非常警惕。
作为一个亲眼见过无限奥创、并且知道自己未来可能造出奥创的托尼，他对这种大型自主战争机器有天然的不信任。
“我承认。”
托尼缓缓开口。
“把这些哨兵机器人利用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甚至可以说，这是目前最现实的办法。”
他看向史蒂芬·方。
“但有没有可能...”
“它们会失控？”
实验室安静了一瞬。
班纳脸上的笑容也稍稍收敛。
托尼继续说道：“别忘了。”
“哨兵本来就是失控产物。”
“它们的适应能力太强。”
“学习速度太快。”
“而且攻击逻辑极端。”
“今天我们让它们杀丧尸。”
“明天它们要是判断我们也是威胁呢？”
“或者它们重新回到原始程序，开始清除变种人、超能力者、神明、外星人，甚至所有不符合它们定义的生命呢？”
海拉站在旁边，冷笑一声。
“如果它们敢失控，那就毁掉。”
托尼看了她一眼。
“说得轻松。”
“你要不要看看这里有多少台？”
海拉淡淡道：“越多，杀起来越热闹。”
托尼：“...”
他决定不跟这位死亡女神讨论安全协议。
史蒂芬·方却冷哼了一声。
“失控也没关系。”
托尼皱眉。
“这话可不像负责任的发言。”
史蒂芬·方抬手指向那些哨兵机器人。
“哨兵机器人的底层逻辑，是定死的。”
“最初规则就是净化变种人。”
“后来它们进化扩展，把所有异常能力者都列入潜在目标。”
“但这正好可以利用。”
托尼没有打断。
史蒂芬·方继续说道：
“丧尸这种东西，不是人类。”
“也不是正常生命。”
“它们是感染体，是异常状态，是文明的污染源。”
“只要我们把丧尸定义为最高优先级清除目标。”
“哨兵的攻击逻辑就会优先锁死它们。”
“真有失控的时候。”
他咧嘴一笑。
“先遭殃的是丧尸。”
班纳若有所思地点头。
“理论上可行。”
托尼叹了口气。
“理论上可行，通常就是灾难开始前科学家最喜欢说的话。”
汉克·皮姆在一旁推了推眼镜。
“所以我们需要多重锁。”
“心灵宝石权限锁。”
“贾维斯行为监控锁。”
“人工手动关闭锁。”
“量子级隔离防火墙。”
“以及最重要的一条。”
他看向史蒂芬·方。
“如果它们真的失控，你负责把它们全拆了。”
史蒂芬·方摊手。
“这不是废话吗？”
“它们要是真敢造反，我就再去拆一次。”
托尼揉了揉眉心。
“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把毁灭世界级危机说得像修水管。”
“因为对我来说差不多。”
托尼：“...”
他不想说话了。
史蒂芬·方拍了拍手。
“好了。”
“哨兵研究就交给你们。”
“我先带着那台初号机去看看另一个世界。”
班纳一愣。
“初号机？”
史蒂芬·方指了指最早被他们控制、现在已经稳定服从命令的那台哨兵机器人。
“这台。”
“第一台能用的。”
“当然叫初号机。”
托尼嘴角抽搐。
“你是不是又在玩什么我听不懂的梗？”
“是。”
史蒂芬·方回答得理直气壮。
随后，他转头看向那台沉默站立的哨兵初号机。
“走。”
“跟我去看树。”
哨兵机器人猩红电子眼微微亮起。
【指令确认。】
【随行模式启动。】
班纳立刻问：“你又要去哪？”
史蒂芬·方一边画传送门，一边说道：
“神矛局那个世界。”
“看看吕洞宾的神树长成什么样了。”
“顺便。”
他嘴角一扬。
“准备去收割一波果实。”
托尼挑眉。
“果实？”
史蒂芬·方笑了笑。
“神树果实。”
“说白了，就是一个世界被神树吸收之后，结出来的查克拉结晶。”
“那可是好东西。”
说话间。
金色火花旋转。
一道传送门缓缓打开。
门后。
是一片苍茫夜色。
史蒂芬·方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哨兵初号机紧随其后。
...
一步跨出。
世界骤然安静。
入目所见。
是一棵树。
一棵大到无法用常规尺度去衡量的树。
它扎根于大地深处，粗壮的根须像山脉一样横贯地表，有些根须甚至直接穿过城市废墟，将倒塌的高楼、断裂的桥梁、荒废的街区全部缠绕在一起。
树干高耸入云。
不。
不是入云。
而是直接穿透云层，刺进天空更深处。
庞大的树冠遮蔽了半个天穹。
无数枝条垂落下来，像一条条从天而降的白色河流，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月光洒落。
却被树冠过滤成一种淡淡的银白色。
整片天地都显得安静、诡异、神圣。
而在神树下方。
是无数茧。
白色的茧。
密密麻麻。
铺满大地。
挂满树枝。
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些茧像一个个被包裹起来的白色粽子，悬挂在根须之间、枝条之上、废墟之中。
有些轻轻蠕动。
有些早已安静。
有些则散发出微弱的查克拉光芒。
整个世界像是陷入了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沉睡。
哨兵初号机站在史蒂芬·方身后。
电子眼缓缓扫描。
【检测到大规模生命反应。】
【检测到未知能量系统。】
【目标数量：无法精确统计。】
【威胁等级：待评估。】
史蒂芬·方抬手，示意它安静。
他仰头看着那棵遮天蔽日的神树。
脸上缓缓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
“长势喜人啊。”
“吕洞宾这园丁，当得还挺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