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常规办法用来撬开这些人的嘴巴是必然的,包括但不限于电击:将电极连接到嫌疑人的手指、耳朵、生殖器等敏感部位,通过手摇发电机释放电流。
将嫌疑人全身捆绑,以近乎窒息的姿势吊挂数小时。将毛巾蒙在脸上,不断浇水,制造溺水感。殴打与性暴力:作为常规审讯的辅助。
每一个真实的情报都会指向更高层的指挥官。通过这种方式,法军可以一步步向上追踪。
“本次联合行动的主旨,是以成功的行动→获得新情报→新的审讯→新的行动→新情报……如此往复,形成一条吞噬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生命力的流水线。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粉碎机,将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组织体系切成碎片,然后逐一消灭。”
科曼参加宪兵部队和伞兵的联合会议,对清缴体系的建立进行讲话,“在伞兵部队兄弟的协助下,我们用了半个月时间就筛查出来了四个区,整个市区的半数人口已经筛查完成,这个效率可以作为以后的标准蓝本。”
结束会议后,副团长曼舒尔把科曼拦了下来,“我们拦截了一个非正规途径进入阿尔及利亚的人,是世界报记者,遣返还是?”
“遣返的话回去不得胡说八道?这帮自认为第四权的家伙,说好对付也好对付,难对付也难对付。”科曼沉吟了一下回答,“我和他谈谈。”
“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我们有法案做后盾。”曼舒尔皱着眉头,阿尔及利亚的军事管制法案就是他们做事最大的后盾。
“这帮跪着挥拳的人,有着自己的追求。”科曼飒然一笑,懒洋洋的回答道,“一点小钱让他们安静下来很合算,帮我约一下这个无冕之王。”
现在清剿行动正在进行,还没到激烈战斗的时候,就算是世界报想要做点什么,也没有过硬的证据。
吩咐完,科曼就直接钻进轮式步兵战车返回阿尔及尔公众事务处接待室去等着,还顺便让人准备了一瓶葡萄酒,塑造轻松的氛围。
世界报记者勒瓦瑟不出预料的来了,带着一种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气势,准备和御用大反派好好较量一下。
接待室的陈设出乎他的意料,桃花心木办公桌、绿色玻璃灯罩的台灯、墙上挂着阿尔及利亚地图。
科曼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站起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宪兵军官制服,领口别着荣誉军团骑士勋章,就这么平淡的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勒瓦瑟先生,世界报记者?欢迎欢迎,像是你这么有理想,坚持正义的媒体人不多了。”
“看起来科曼上校,就好像知道我要来。”勒瓦瑟坐下面对着科曼道,“上校可真年轻,不知道是否有真材实料。”
“当然有,我分别在越南、印尼和马达加斯加的军事行动当中立下了足够拿出手的功勋,去年年底刚从埃及回到阿尔及尔。”科曼兴致勃勃的说着,这个记者明显是看他年龄和军衔不匹配,恶意猜测有家庭背景嘛。
确实有!但是科曼多年蹭热点的功力也不是毫无作用,蹭了这么多年,他还真是年轻军官当中,打满全场的常务副山羊,他的勋章并没有挂在身上,要是挂在身上,不是一个,不是两个,不是三个……
勒瓦瑟被迫当了一把合格的听众,从东南亚的深山老林到马达加斯加的世界边缘,再到金字塔下的合影留念,忍不住开口,“上校……”
“勒瓦瑟先生,我不打算浪费您的时间,也不打算浪费我的时间。所以我把话说在前面。”
科曼打断了对方的好奇,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上的文件,“《世界报》是一份严肃的报纸。在巴黎,在纽约,在伦敦,人们读《世界报》的时候,他们相信上面的每一个字。这是一种巨大的权力——比一门榴弹炮更大的权力。榴弹炮只能炸毁一座房子,而您的一个字,可以炸毁一种信任。”
“上校是准备收回这个权利?”勒瓦瑟不知不觉的已经处在一个倾听者的位置,以他的职业其实不应该。
“不,是收买。公民希望看到的是军队维护法兰西世界的利益。”
科曼摇头否认道,“你应该起到的作用是,让公民看到希望看到的东西,不是么?你应该知道阿尔及尔遭到了多次炸弹袭击,阿尔及利亚民主解放阵线甚至使用了女性作为袭击主力,这是民主解放事业应该有的表现么?再者说,六百万天主教、马龙派和正教派的公民,他们的想法,应该被大众所了解。”
“我当然对袭击也表示痛恨,但是……”勒瓦瑟正在思考科曼的话,反驳只是职业习惯。
“没什么可但是的,我们会赢,不要站在法国人的对立面。”科曼信誓旦旦的说道,“你要明白,你应该和谁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