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神魂意识的攻防。
“没有。”
云青禾摇摇头,平静地说出判断:“云氏的【法眼】本就是白氏传承的劣化,又经由天人之手改良,特化为辅助战斗,增强攻伐与‘看破’能力的技术。”
“对于心灵防护的窥探,并不如白氏。”
“我也无法看清您选定的夫君的情绪活动——仅仅可以凭借经验性的观察,进行粗浅的判断。”
“他似乎,并没有产生厌恶。”
窗外传来连绵的,沉闷的几声响雷,电视机滋滋的闪烁几下,画面变成混乱的色块,信号接触不良。
屋子里一时间只剩下扭曲的电流声。
远方的风雨声。
缓了一会,白秋秋扶额叹气:“希望吧。”
“但求无事,无怨无憎。”
“……无所求。”
她起身找到衣柜,挑了一件便于行动的衣服,又钻进更衣室,换掉过于呆萌的绿色恶龙睡衣。
白秋秋很喜欢这件衣服。
轻松,随意又可爱。
而且是没有见过的款式,在西洋和云楼,都没见过完全一致的设计思路。
……倒也不一定。
白氏的云楼说不定会有。
云楼是个很繁华的地方,取诸海众国之长处,把持九州与西洋往来的诸多航线。
因此有着许多的奇人逸事。
高高的楼阁之间,可以找到很多很多有趣的事物。
可惜对她来说。
她的云楼仅有俯瞰的一小块区域,人流渺小的像是蚁群,仅能看见一个个模糊的小点。
风景华美。
却不能亲身参与其中。
换好衣服,白秋秋站在更衣室里抱着绿色恶龙睡衣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着镜子加油鼓劲。
一定可以的。
在维持正义,维持自我的本来意愿的前提下。
完成对于纯洁爱情的追求。
即便现在没能成功,之后也总有机会。
不能被现状击倒。
要隐忍。
努力。
过了一会,白秋秋走出更衣室,拿上一柄剑。
推门出去。
庭院里依旧大雨瓢泼,白秋秋提着剑走出檐廊,默默地找到一个不碍事的位置开始一遍遍的演练剑术。
云青禾抱着剑呆站在一边。
她不练剑。
但主人在雨里。
她也只能跟上,陪在一边。
看着郡主一个人对着雨幕,孤零零地提着一柄寻常的铁剑,一遍遍的演练剑术。
槐序撑着伞从后院走回来,路过她们身边,微微点头致意。
他去后院帮粟神照料先前种下的蔬果。
忙了一阵。
现在准备回去洗漱,然后回主卧去休息。
“槐序。”
槐序停步,撑着伞转过身,望向雨里提着剑的白秋秋。
黑发红瞳的龙女看着他,疑惑地问:“你平时,不需要练剑吗?”
“不需要。”
槐序如实答道:“苦练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再怎么苦练,我的剑术也不会增进一丝一毫。”
“想要再进步,只有经历生死搏杀。”
“才有一点可能。”
白秋秋沉默一阵,又问:“安乐呢?平常她也不需要修行吗?”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
“毕竟……”
她顿了顿,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太礼貌,贸然打听他人修行进境,尤其是探听修行速度为何如此迅速——无异于当面询问对方的秘密。
万一有什么隐私呢?
岂不是得罪人?
“她是天才。”
槐序沉默一阵,语气愧疚:“单论修行,她是真正举世无双的天才,哪怕找遍古今,也罕有第二个她这样的人。”
“而且,她一直在修行。”
“无论是吃饭,睡觉,还是看似坐着与我闲谈的时候,全都在修行,一秒都没有停下过。”
“至于法术的学习。”
“那种东西,对我们来说,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学会。”
白秋秋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剑,想到自己的年龄和修行,安乐的年纪,又看着近在咫尺,却又隔着雨幕,在白茫茫的水花里变得朦胧、遥远的少年。
她沉默许久,轻声回应:
“……嗯。”
“我会继续努力的。”
实现和追求理想,果然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