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杀死邪魔,也有益于三界灾劫灭度书与众生功德本愿经的修行。
想要在这个世上幸福的活下去。
必须要变强。
“我去附近看看。”
白秋秋吸了吸鼻子,疑惑地看向现场的一座破房子,眸子渐渐地镀上一层金色,望穿墙体,看见有一个微弱的热源正躺在地上——似乎是个年龄不大的孩子。
作为白氏之血的传承者,她的许多感官都比一般的修行者要强出很多。
在阴雨天更是如此。
对于旁人来说,雨水会干扰嗅觉和许多感官的判断,对她来说却是一种增益,全身的各项机能都在水流附近活化,可以发挥出远胜平日的水平。
这也是为何她喜欢在雨中练剑。
槐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又看了一眼白秋秋,他下车之前就发现了问题,本来是想着先调查命案地点,然后再去看看具体情况,把人丢给警署的医疗科负责。
他没说话,撑着伞走过去。
上锁的木门在两个精锐修行者面前毫无阻碍,槐序随手划了一下,挂在外面的铁锁就‘咔啪’一声打开,落在门槛上,又被踢到一边,推开厚实却漏风的木门。
屋子里的摆件极为简陋,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
堂屋的地上有个裹着毛毯的小家伙正蜷缩在地上,身边丢着个破碗,承接着天花板漏下来的脏水。
槐序走进屋内。
他四下看了一圈,从一些生活痕迹上判断出这里本应该有两个人居住,另一个人应该是成年男性,角落里有喝空的酒瓶,一根晾衣绳上还挂着一件衣服。
“这孩子……”白秋秋往前走了两步,向走近些观察情况,却被槐序一下抓住手腕。
“不要直接走到近处。”
有一些下修,修行天赋不行,又总有些歪心思,他们没什么下限,为了报复,偶尔会拿普通孩子当陷阱,设立邪法或是其他伪装,诱杀旁人。
所以在不确定安全性的陌生环境里。
绝对不能直接靠近。
‘啪’
槐序打了个响指。
门外有水流涌来,隔着毯子把孩子托起来。这是个约莫八九岁的女孩,头发干枯发黄,稀疏的厉害;眼窝深陷,瞳孔有点涣散,怔怔的盯着闯入屋内的两人,无意识的舔舐着干裂起皮的嘴唇;她颧骨高耸,脸颊完全凹陷下去;身子蜷缩着,双腿并拢,膝盖抵着胸口,呼吸的很慢,很浅,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他很熟悉这种状态。
不久之前,他也曾像是这样躺在地上,听天由命的等死。
直至转变的时机抵达。
——法术的探测没有问题。
这只是个普通的小孩子,没有陷阱,没有灵性的问题,也不是琵琶女挑选的猎手。
他随手点了一下这孩子的额头,以粟神的权柄稳住生机,调理肉身,将其交给附近执勤的警员,带回警署的医疗科诊治。
又站在破屋的门口沉思。
“把云青禾叫下来。”
槐序抬眸看向白秋秋,她刚抬起步子想要走过来,闻声吓了一跳,龙尾绷的笔直,差点拍到旁边的墙面,神情也有点尴尬,稍显慌乱,像是被识破某些心事。
她和云青禾到底在聊什么?
从进门前开始,交流就没有断过。
出于对朋友的尊重,他并没有直接切入交流。
但血契的内容是由他出手改良,就算不主动去探知,也能隐约感觉到白秋秋似乎在与云青禾通过共享视野,频繁的进行一些谈话。
是在聊工作吗?
以白长官的事业心,倒是很有可能。
否则也无法解释,为何她们需要保持实时的密切交流。
“好……好的。”
白秋秋咳嗽一声,立刻在心里传讯:‘青禾!我们好像被发现了!’
‘……下仆会向公子请罪。’
云青禾熟稔的按照云氏的规矩把锅都揽在自己身上:‘此举皆是下仆越权所为,与郡主您完全无关。’
‘下仆愿领罚。’
‘不,不用!’白秋秋咬咬牙:‘这件事是我提议的,要认错也应该是我来,哪有让你去顶罪的道理!我可是领导,命令是我下的,你只负责执行,执行没有问题,怎么能怪罪你!’
‘认错也应该是我来!’
‘上之过,岂能由下属来担责!’
‘我可不是只会甩锅,把错误丢给下属的无能上司!’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白秋秋吓得绷直腰背,臀大肌收紧,龙尾更是硬的像是一根木棍,看着颇为滑稽。
“白组长。”
槐序奇怪的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劳烦你让云青禾去查一查这一家人,把其他人都抓回来,我总觉得这里的情况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线索被我忽略了。”
“啊?”
白秋秋右手掩着嘴,遮住表情:“不,不是问罪?”
“问什么罪?”
“……没,没什么!”
“交流工作而已,不是很正常吗?”
槐序宽慰道:“我可以你理解的想法,云氏的死士经受过严苛的培养,在杀伐与护身之术上确实有极深的研究,对于这种追猎,她们的能力也是相当强悍。”
“有别于楼氏铁卫的正面作战,每一位云氏出身的剑士都是优秀的护法与刺客,善于为主人排忧解难。”
“在如今的情况下,保持高频的交流。”
“确实很有益处。”
“……对,是这样。”白秋秋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马上,就让青禾去查一查。”
还好,还好。
槐序一心事业,是正直又善良的温柔后辈,应该并没有细听她们之间的谈话。
他似乎完全把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了。
否则……
她的形象恐怕就要毁掉了。
‘郡主,下仆来了。’
下一刻,忽然有水蓝色的光芒闪烁,瞬息间便落至屋前的空地上,黑发蓝眸的少女抱着剑鞘,怀里揣着一本书,跳下飞剑,几步走过来,向着白秋秋行礼。
确认任务后,她再次踏上飞剑离去。
这座屋子的主人可不像之前那些精明的邪魔,残留的气息和痕迹实在太多,以云氏死士的水准,很容易就能追寻。
没过多久。
云青禾就拿着一个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