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霆裂空”标枪项目中,肯尼亚马赛勇士基潘德一枪掷出三十八丈!他高举标枪,对着天空大吼:“太祖爷!马赛人还您恩情!”全场沸腾,基潘德当场被赐汉籍,成了大元历史上第一位“马赛汉人”。
在“百步穿杨”的射箭赛场上,波斯行省的蒙面射手与漠北草原的射雕勇士展开了巅峰对决。
在“竞走飞驰”的十二里长跑中,习惯了南美高原稀薄空气的安第斯行省信使,展现出了非人的心肺耐力。他与埃塞俄比亚行省赤足的土著猎手、天竺的底层平民阿贾伊死咬不放。
三人在最后的半里路几乎跑到双眼泣血,汗水混着尘土滴落黄沙。阿贾伊瘦弱的身躯却爆发出惊人爆发力,最后百步冲刺时,他像一道黑影般超越两人,第一个撞线!
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阿贾伊跪在终点线,泪如雨下——他知道,这一年多的肉没白吃,他没有辜负整个行省的希望。他更知道,自己不仅拿了金牌,更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汉籍”!
在“力拔山兮”的举重赛场,北海行省的金发维京巨汉与山东大汉同台竞技,浑身青筋暴起宛如虬龙时,人类肉体力量的极限美感,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喝彩。维京巨汉最终惜败,却主动抱住对手,用生硬的汉语大喊:“汉家好汉,佩服!”
最令人动容的,是“撼地擎天”摔跤大赛。
一名来自埃及行省的黑人武士,与大元禁军中的汉家角抵高手在沙坑中贴身肉搏。黑人武士力大无穷,犹如一头发怒的犀牛;而汉家高手则步法灵动。最终,汉家高手借力打力,险胜半筹,将对手压制在地。
没有杀戮,没有仇恨。当比赛结束的铜锣敲响,那名大元禁军高手并没有摆出胜利者的傲慢,而是主动伸出手,将力竭倒地的埃及行省武士拉了起来,两人在黄沙中重重地拥抱了一下。
这一幕,成了整场运动会的缩影。
在一次次的交手与欢呼中,不同肤色、不同信仰、不同语言的人们,在这个名为“大元”的巨型文明框架下,达成了空前的互相理解。
他们开始明白,尽管这颗星球如此庞大、人类的面貌如此多元,但在这和平的阳光下,他们都拥有着同样坚韧的意志,流淌着同样温热的汗水。
这场盛会,像一座巨大的熔炉,将全人类的骄傲与尊严熔铸在一起,空前地加强了团结。
观众们也大开眼界。他们见过马球、见过摔跤,但从没见过黑人能把标枪扔出三十多丈,没见过天竺人能跑得比马还快,更没见过这么多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信仰的人,在同一片天空下,为同一个目标拼尽全力,然后互相拥抱。
运动员们也开了眼界。基潘德第一次见到雪域高原的勇士,阿贾伊第一次见到金发碧眼的欧洲人。语言不通就比划,比划不通就笑。笑是全球通用的。
当然了,晚上的中都也非常热闹,全球各地的顶尖艺人们齐聚于此。
中都城内,在大街上、公园中,搭建了大大小小共一百六十四座舞台。
蒙古的长调歌者闭目吟唱,苍凉的旋律像风穿过草原;波斯杂技师将九个铜环同时抛向夜空,在煤气灯下划出金色的弧线;埃及魔术师从空箱中变出白鸽,又从清水中捞出金沙,引来孩子们的阵阵惊呼……
扶桑剑舞者的木刀在月光下交织成银色的网;波西米亚的舞娘们穿着彩色条纹裙飞旋,裙摆绽开成一朵朵巨大的花。澳洲艺人将回旋镖掷向夜空,那铁木制成的镖呼啸着绕了两圈,又稳稳落回手中……
每一个舞台前都围满了人,掌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
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在人群中穿梭,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肩膀上,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看。
蒙古的马头琴和意大利的琉特琴在同一条街上回响,埃及的魔术和扶桑的剑舞在同一个公园里上演,天竺的金铃声和非洲的鼓声在同一个广场上交织。
这是全世界的艺人在为全世界的观众表演,因为这里,是全世界的都城。
每天的子时,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中都城四面城墙和城中的十几座高台上,烟花同时升空。红的、金的、紫的、绿的,将夜空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花园。菊花、牡丹、飞龙、瀑布……每一种烟花都在夜空中盛开、绽放,然后化作点点星光坠落。
城北的“天女散花”像春天的花瓣雨,城南的“龙飞凤舞”在云层中追逐,城东的“紫气东来”将半边天染成梦幻的紫色,城西的“雪山飞瀑”银光倾泻如练。
城中钟楼上,最大的那一发升空了。它拖着金色的尾巴升到最高处,悬停了一瞬,然后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元”字,照亮了整座中都城。
金色的光芒洒在长安大街上,洒在太平园的草坪上,洒在每一座舞台和每一个仰起的脸上。百万人的欢呼声同时响起,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意大利的诗人,大元的新晋子爵兼新科进士但丁,也观看了这场盛会。
在过去的十几天里,他的灵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荡。他看到了暴力的终结,看到了人性的光辉,更看到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地上天国”。
他用浓重的笔墨,为这场盛会写下了一首诗:
“当战马褪去沉重的铁甲,
当长矛不再刺向同胞的胸膛,
来自红土、雪原与葱郁森林的子民啊,
在东方那不灭的圣火下,终于汇集成海。
我曾以为神明只在云端之上,
如今方知,天堂就在这流淌着汗水的竞技场中央。
那光芒万丈的太祖,犹如宇宙中至高的太阳,
用和平的引力,将所有的星辰紧紧拉在身旁。
看啊,血与火的纪元已经结束,
人的伟大,终于在这寰球一统的盛世中,迎来了最壮丽的绽放!”
诗成之日,但丁亲手将墨迹未干的诗稿呈上观礼台。太上皇赵华洛看罢,当场下旨:将此诗刻于中都皇家体育场,永传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