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是克苏鲁,拿亲女儿做产器,被接生重生的日子?!”
雷震子瞳孔骤缩。
“没错!主君早推算过的!
克苏鲁本体虽被孙悟空与卫厄一棍轰碎,可祂早留了后手,借女儿克希拉的肚子重生。
那黑山羊母神,还用【繁育】权柄,助祂出生!”
“所以那许多道强大的邪性……”
哪吒咬着牙:“真和林宸推的一模一样。
是黑山羊母神,克苏鲁,还有它们麾下那一窝子邪子邪孙!
一个侵吞道门,一个侵吞佛门。”
雷震子声音发涩:“难怪那白玉蟾施展出的雷法,会那般邪门。
所谓雷霆者,天地之枢机,至刚至阳。
本该专司惩恶扬善,煌煌正道,凛然不可侵犯。
可方才那白玉蟾打出来的雷法,哪有半分阳雷的堂皇正气?
分明是阴雷、劫雷!
狠辣阴损至极!”
说到一半,他忽然沉默下来。
他这一趟来天台山,求的,就是南宗的神霄雷法。
他空有一身风雷血脉,却始终不通高深雷术——这是他命里最大的一桩缺憾。
南宗的神霄雷法,是他命定的机缘,是他脱胎换骨、补全自身的唯一指望。
可如今呢?
祖庭被邪祟占了。
雷法的传承,落进了一个被邪神鸠占鹊巢的妖道手里。
他这一身指望,看来是要落空了。
那股怅然,连一向没心没肺的哪吒,都瞧了出来。
“兄弟,别灰心。”
哪吒难得正经地宽慰了一句:“等咱们那神通广大的主君到了,把那妖道一收拾,雷法不还是你的?”
雷震子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倒是张顺,忽然“咦”了一声,像是在脑子里抓住了什么。
“两位,我想起一桩怪事。”
张顺方才灌了几杯司马承祯摆上来的灵茶,体内那股阴雷麻痹,竟悄然化去,舌头总算彻底利索了,语速极快:
“方才那白玉蟾,引动地磁场域的时候。
我瞧他口诵经文,两颊‘咕’地鼓胀起来,鼓得老高,活脱脱一只癞蛤蟆。
还‘呱’地,发出了一声蛤蟆叫!”
“蛤蟆?”哪吒一愣。
“对!”张顺越说越觉得不对劲,“我当时只顾着想自爆,没特别在意。
可眼下回过味来,却有个猜想。
所谓,相为本体。
莫不是,那占了白玉蟾的邪神本体,就是一只大蟾蜍?!”
此言一出,雷震子和哪吒同时恍然大悟。
“蟾蜍……”雷震子喃喃,旋即猛地反应过来,“白玉蟾!海蟾子!
这两个名号,可不都应着一个‘蟾’字!
这样便顺理成章了。
那邪神之所以能这般天衣无缝地窃据白玉蟾的躯壳。
正是因为,它本体的‘蟾’,与白玉蟾的‘蟾’,名实相契,因果相连!”
三人越想越觉得在理,心头那团迷雾,散开了大半。
“得回去问林宸。”
哪吒沉声道,难得这般正经,“克苏鲁麾下那一堆邪神、眷属里头,究竟哪一个,原型是只蟾蜍。”
“嗯。”雷震子重重点头,“此事若问旁人,未必说得清。
可若是主君……”
他眼里燃起一簇希望之火:“主君什么都知道。
只要把这线索递到他手上,他必能给咱们,捋出个一清二楚!”
这一点,三人对林宸都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议定了这桩,几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落回了那位散淡老道身上。
破磁、消雷、遁行救人,一气呵成,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这位上清宗师的本事,他们是亲眼见识过的。
既然如此。
“司马老前辈!”
雷震子诚恳请求道:“您老法力这般通天,那妖道在您手底下,雷光谪灭、邪法驱散。
干脆,劳您大驾,跟我们一齐,去把那占了桐柏宫的邪神给灭了,岂不痛快?
对您来说,也是功德无量啊!”
这话一出,张顺和哪吒也眼巴巴地望着司马承祯。
是啊。
这位老前辈这般厉害,若肯出手相助,众人合力,那盘踞祖庭的邪祟,岂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司马承祯却缓缓摇了摇头:
“小友,高看贫道了,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