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旗升起,各舰开始机动。
“三笠号”的305毫米主炮首先发出怒吼。炮弹呼啸着飞向“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在舰桥旁边炸开,掀起巨大的水柱。紧接着,其他战列舰和巡洋舰也纷纷开火。数百门火炮同时轰鸣,硝烟瞬间笼罩了海面。
马卡罗夫站在舰桥上,脸色铁青。他命令舰队集中火力还击,但俄国舰队的反应太慢了。“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刚刚升起蒸汽,还没来得及解开锚链,就被一发305毫米炮弹命中舯部。装甲被击穿,火焰和浓烟冲天而起。水兵们惨叫着跳海,船上乱成一团。
“波尔塔瓦号”试图转向逃跑,但两艘日本巡洋舰从两侧包抄上来。一连串炮弹倾泻而下,这艘老旧的战列舰连十分钟都没撑住,就倾斜着沉入海中。
“塞瓦斯托波尔号”还在顽强还击,它的305毫米主炮打中了一艘日本巡洋舰,那艘巡洋舰冒起浓烟,速度慢了下来。但更多的炮弹飞过来,砸在它的舰桥上、炮塔上、水线上。装甲被撕开,大火蔓延,水兵们拼死灭火,但火势越来越大。
马卡罗夫站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的舰桥上,看着自己的舰队一艘接一艘地中弹、起火、下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站在那里,握着望远镜,一动也不动。
一发炮弹击中“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的弹药库。巨大的爆炸把整艘军舰撕成两半,钢铁碎片飞上几百米的高空,然后像雨点一样落下来。马卡罗夫和他的旗舰一起,消失在渤海的海面上。
战斗持续了不到三个小时。
中午时分,海面上的炮声渐渐稀疏下来。俄国太平洋舰队的主力舰只——七艘战列舰、四艘装甲巡洋舰——全部沉入海底。几艘侥幸逃脱的小型舰只向旅顺港方向逃去,日本驱逐舰在后面追了一阵,被渡边胜太郎叫了回来。
渡边胜太郎站在“三笠号”的舰桥上,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统计战果和损失。”
参谋敬了个礼,转身跑去。
半小时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清单,念给渡边胜太郎听。
“击沉敌战列舰七艘,装甲巡洋舰四艘,防护巡洋舰三艘,驱逐舰两艘。我方损失战列舰一艘,防护巡洋舰两艘,驱逐舰一艘。伤亡人数正在统计。”
渡边胜太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望着海面上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望着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油污和碎片,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旅顺港海岸线。
“给东京发电报。”他说,“渤海海战结束。俄国远东舰队主力被全歼。我方正控制渤海制海权。”
参谋敬了个礼,转身跑去。
渡边胜太郎站在舰桥上,海风吹过来,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在江户,作战会议室
电报机急促的滴答声刚停,译电员几乎是冲进了会议室,将那份薄薄的纸片递给了土方岁义。
岁义扫了一眼,素来沉稳的脸上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海军急电!渤海海战大捷!俄国远东舰队主力,已全部被我军击沉!我军损失轻微,现已完全控制渤海制海权!”
短暂的死寂后,会议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万岁!”
“渡边将军神勇!”
“天佑日本!”
宗元猛地从地图前站起,他用力拍着桌子,放声大笑。
几位参谋军官互相拥抱、捶打着肩膀,眼中闪烁着泪光。
激动之后的宗元很快冷静下来,大步走到巨大的远东地图前,目光如炬,瞬间锁定了旅顺港的位置。
狂喜迅速转化为决绝的战意,他转过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锋芒与决心,声音洪亮地盖过了室内的喧腾:
“诸位!俄国人的海上爪牙已被我们斩断!旅顺港,如今门户大开!这正是天赐良机!”
他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传令!陆军即刻按原定计划,出兵旅顺!我们要乘胜追击,彻底打败沙俄!”
“是!大人!”土方岁义第一个挺直身躯,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火,“陆军早已枕戈待旦!我立刻去电前线,命令各部火速开拔!”
“后勤、运输、情报全力配合!务必确保陆军攻势畅通无阻!”宗元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在场要员,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从狂喜转向了大战前的紧张肃杀。
旅顺,沙俄远东陆军总司令部
远东总督阿列克谢耶夫和陆军司令库罗帕特金在两个多小时前得知海军舰队遭遇日本海军袭击。
短短两个小时后,他们就收到了海军舰队绝笔电报。
“制海权…丢了…”库罗帕特金喃喃自语,巨大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失去了海军的屏障,旅顺港完全暴露在日本人的刀锋之下。
港口内残余的几艘小船,根本无法抵挡日本联合舰队的巨炮。更可怕的是,失去了海上补给线,旅顺这座庞大的要塞,连同里面近五万守军,瞬间陷入了绝境——他们被彻底孤立了!
“封锁…他们下一步一定是封锁旅顺,然后…登陆!”库罗帕特金猛地站起身,失态的吼道,“快!立刻向圣彼得堡发报!十万火急!最高密级!”
他冲到地图前,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狠狠戳在旅顺的位置,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
“电告陛下和总参谋部!我远东太平洋舰队…主力已…已遭日本海军歼灭!旅顺港危在旦夕!日本舰队已控制渤海,随时可能封锁港口并发动登陆!请求…请求最高统帅部…立刻…立刻指示!增援!我们需要增援!否则…旅顺…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