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座山头上都矗立着坚固的堡垒,每一座堡垒周围都挖着深深的壕沟,拉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
俄军在这里部署了约四万兵力,拥有火炮六百余门。守将斯特塞尔中将是个狂热的军国主义者,他在战前向部下训话时说:“旅顺要塞坚不可摧,日本人就是来一百万,也休想攻下。”
旅顺要塞外围,东鸡冠山北麓的日军前沿指挥部。
土方岁义举着望远镜,沉默地扫视着远处俄军的防御工事。那些钢筋混凝土的堡垒沿着山脊线一字排开,堡垒之间是深深的壕沟和密密麻麻的铁丝网,阵地前沿埋设着地雷,炮兵观察所高高矗立在山顶,整个防线层层叠叠,纵深达数公里。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冷笑。
“俄国人玩的这些东西,都是咱们父辈用剩下的。”
身边的参谋们面面相觑。土方岁义转过身,指着远处的俄军阵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轻蔑。
“棱堡、半月堡、三角堡,壕沟、胸墙、鹿砦这些玩意儿,一百年前欧洲人就在用了。拿破仑打俄国的时候用过,克里米亚战争的时候用过。俄国人学了个皮毛,搬到旅顺来,以为能挡住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军官们。
“我们的父辈,在北海开拓的时候,在箱馆打仗的时候,这些东西早就玩透了。俄国人那点家底,还不够看。”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东鸡冠山、盘龙山、松树山、二龙山、203高地这些位置上。
“传令:从后方调集所有280毫米重型榴弹炮,全部拉到前沿阵地。炮兵部队二十四小时轮班,不间断轰击。先把外围的棱堡和炮台给我敲掉,一个不留。”
参谋敬了个礼,转身跑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军炮兵阵地上日夜轰鸣。十八门280毫米重型榴弹炮轮番开火,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向俄军的外围工事。那些俄国人引以为傲的钢筋混凝土堡垒,在重型榴弹的反复轰击下,像鸡蛋壳一样被敲碎。棱堡坍塌了,炮台被炸飞,壕沟被填平,铁丝网被炸得七零八落。
俄军的炮兵也在还击,但他们的火炮射程不如日军,精度也不够。炮弹落在日军阵地附近,炸起一团团泥土,却无法压制日军的炮火。
土方岁义站在炮兵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被炸毁的俄军工事,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把坦克调上来。”
第二天,拂晓。
日军阵地上,四十辆坦克排成散兵线,履带碾过被炮弹犁过的土地,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步兵跟在坦克后面,弯着腰,端着步枪,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
俄军的机枪从残存的工事里扫射过来,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叮叮当当地弹开,连个印子都不留。坦克的炮塔转动起来,75毫米火炮一发接一发地砸向那些机枪工事,把钢筋混凝土炸得粉碎。
坦克冲到了第一道壕沟前。两米宽的壕沟,在坦克面前像小水沟一样。坦克冲下去,又冲上来,履带碾过的地方,壕沟的边沿坍塌成一片。躲在壕沟里的俄军士兵惊恐地四处逃窜,有的被坦克碾过,有的被机枪打倒,有的丢下枪转身就跑。
步兵从坦克后面冲出来,跳进壕沟,和俄军士兵展开白刃战。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喊杀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战壕里到处是扭打在一起的身影,到处是飞溅的鲜血。
第一道外围防线被突破了。坦克继续向前推进,冲进第二道防线、第三道防线。每一道防线都要付出代价,每一道防线都留下成堆的尸体,但日军的脚步没有停下。
就这样,沙俄一处处阵地被攻克。
七月五日,日军攻克了东鸡冠山北堡垒。
七月八日,日军占领了盘龙山东堡垒。
七月十五日,二龙山堡垒被攻克。
七月二十八日,松树山堡垒陷落。
俄军的外围阵地一道接一道地被拔除,残存的俄军士兵退入主阵地。但主阵地也在日军的炮火下摇摇欲坠。280毫米重炮日夜不停地轰击,把那些堡垒炸成了一堆堆碎石。坦克沿着被炸开的缺口冲进去,步兵跟在后面清扫残敌。
八月一日,俄军将领斯特塞尔在绝望中决定投降。
八月二日,旅顺要塞的枪声终于平息了。
土方岁义站在东鸡冠山主峰的废墟上,脚下是俄国人修建的指挥所,已经变成了一堆碎石。
“给江户发电报。”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旅顺要塞已攻克。俘虏俄军三万二千余人,缴获火炮五百余门,步枪两万余支。”
参谋敬了个礼,转身跑去。
土方岁义站在废墟上,望着远处那片被战火蹂躏过的土地。硝烟还在飘,火光还在烧,尸体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漫。他的脸上只有战争胜利的表情。
拿下旅顺,他们就可以向东北,沙俄远东地区派兵。
这一战日本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