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差点撞上推着药车经过的护士,手里的手机都差点甩出去。
陈贺看着他走远,转头问道:“老板,要不要查一下这个人?”
陆帆摆摆手,语气淡定着:“不用了,一只苍蝇而已。”
他转头看向姜依夏,笑起来,刚才的冷意全没了,像换了个人似的:“走吧,药取好了。”
姜依夏则吐槽了一句:“谁是你未婚妻?”
陆帆乐呵着,从药剂师手里接过药袋,一脸无辜地说道:“我说的是未来式,不是现在式,你看你又急。”
姜依夏被他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即狠狠的捏了他一把肩膀。
“哎呦喂~”陆帆假装疼痛道:“你干嘛。”
“哼!”姜依夏吐了一下舌头,像个十八岁小姑娘似的,随即得意地离开了。
陆帆看着她灵活的小舌头,不由得感慨起来:“还是那么灵活。”
陆帆跟上去,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不慢,刚好和她并肩。
两人都没说话。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看到他们,都会多看一眼。
有个小护士还偷偷跟旁边的同事说道:“那男的好帅啊,是明星吗?”
另一个小声回着:“不是,是院长亲自交代的VIP家属,听说是大老板。”
走到病房门口,姜依夏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帆说:“刚到,这两天在羊城有点事。”
“你还有事。”姜依夏显然有些不相信。
“当然了,我也很忙的好吧。”其实陆帆并没有告诉她,这两天正在为她挑选一栋高级别墅,已经交了定金。
“对了,咱妈怎么样了。”
“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姜依夏的声音软了一些,不像刚才那么硬邦邦的了,眉眼也舒展了些。
陆帆点点头:“那就好,这几天我都在羊城,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潘兰芳看到陆帆进来,脸上笑开了花,非要坐起来。
陆帆连忙走过去,扶着她靠在床头,又帮她把枕头垫好,掖了掖被角。
“大妈,您别动,躺着就行。”他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对自己亲妈。
潘兰芳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眼眶都有些红了:“小陆啊,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要不是你安排,我们老两口哪住得起这么好的医院,你大爷昨晚一夜没睡,就念叨你的好,说这孩子比亲儿子还亲。”
陆帆笑着回答:“大妈,您别客气,这都是应该的,您好好养伤,等出院了,我接您去我家住几天,那儿空气好,适合休养,让厨师给您做几道拿手菜,好好补补身体。”
“好好好,等大妈好了就去。”潘兰芳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床边说:
姜国强在旁边也笑了,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嘴里念叨着:“这孩子,真是有心了,有心了。”
就这样,陆帆这一天都在病房里陪着潘兰芳,时不时还逗她开心。
直到晚上的,他才送姜依夏回家。
车子停在楼下。
姜依夏解开安全带,没有急着下车。
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路灯,沉默了好一会儿。
陆帆也没催她,就那么等着,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
车里很安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一轻一重。
过了好一会儿,姜依夏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道:“你饿不饿?”
陆帆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她。
姜依夏又说,声音大了一点,但还是有些犹豫,手指在安全带上摩挲着:“要不要上去吃碗面?”
陆帆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亮亮的:“好。”
两人下了车,上楼。
姜依夏走在前面,陆帆跟在后面。
进了门,姜依夏换了鞋道:“你先坐,很快就好。”
她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水龙头的声音,切葱的声音,打火的声音,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慢慢飘出来,混着葱花的味道。
陆帆没在沙发上坐着,而是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姜依夏的背影很瘦,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个蝴蝶结,松松垮垮的。
她低着头切葱花,动作很轻很快,刀起刀落,利落得很,葱花碎得均匀。
“看我干嘛?”虽然她头也没回,但耳朵尖红了。
陆帆乐呵着,双手抱在胸前,换了个姿势靠着:“看你下面。”
姜依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瞪了他一眼,脸都红道:“说什么呢!”
陆帆一脸无辜,摊了摊手着:“我说看你下面条,你以为我说什么?你这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
姜依夏不理他,把面条放进锅里,用筷子搅了搅,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连脖子都开始泛粉。
陆帆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活。
灶台上的火苗跳动着,锅里的水翻滚着,蒸汽模糊了窗户,把整个厨房都蒙上了一层白雾。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
“依夏。”他忽然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干嘛?”
“你这样真好看。”
姜依夏手上的动作又顿了顿,没回头,但耳朵尖更红了。
她假装没听见,把面条捞出来,盛了两碗,撒上葱花,又滴了几滴香油。
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面条煮好了,她端到桌上,两碗面,热气腾腾的,葱花浮在汤面上,香油的味道勾人。
陆帆坐下来,吃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还是连连点头。
“好吃。”他说着又夹了一大口,吸溜吸溜的,吃得香。
姜依夏在他对面坐下,小口小口地吃着,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吃完了,陆帆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姜依夏收拾碗筷,放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冲洗。
她洗得很慢,一个一个地洗,洗完了又冲了一遍,冲完了又擦干,磨磨蹭蹭的,好像在等什么。
水声停了。
她站在水池前,背对着他,没回头。
“饱了?”姜依夏问。
“饱了。”陆帆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腿还是酸。”
姜依夏看着他,没好气地说道:“那你想怎么样?我给你捶腿?”
陆帆乐呵着:“那倒不用,就是觉得,这么晚了,要不我就在这儿......”
他故意没说完,看着姜依夏的反应。
“那你去住酒店。”姜依夏吐槽着。
陆帆摇摇头,一脸为难道:“这大晚上的,找酒店多麻烦,而且我认床,换了地方睡不着。”
姜依夏被他气笑了:“你上次在我家地铺上睡得跟猪一样,还认床?”
“那是因为有你在旁边,我安心。”陆帆一脸无辜,摊了摊手。
姜依夏脸一红,站起来收拾碗筷,不理他。
陆帆跟在她后面,进了厨房,靠在门框上,继续说道:“你看,这都十点多了,我这再出去,有危险。”
姜依夏把碗放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头也不回地说着:“你少来这套。”
“我就睡地铺,又不是没睡过,保证不上床,上了床我是狗。”
姜依夏洗着碗,没说话。
陆帆看她没拒绝,胆子更大了,凑近一步:“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姜依夏关了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他,脸上还是板着的,但耳朵已经红了。
“你自己铺。”她说,转身进了卧室。
陆帆笑着说:“好嘞。”
他熟练地在地板上铺开,四个角拉得平平整整的,枕头放在靠门的那一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晚安。”他轻声说。
过了几秒,里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回应。
“嗯,晚安。”
就在姜依夏以为陆帆还会像上次一样乖乖打地铺睡一整晚的时候,陆帆开始作妖了。
【依夏,今晚可别怪我了,其实我今晚要睡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