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切得这么精致。”姜依夏接过那块哈密瓜,顺手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摆好看点,吃着也开心,这不是跟你学的吗。”陆帆又叉了一块提子,自己吃了,“花店的包花,我看了那么多天,总该学点东西回来。”
“这照片。”姜依夏咬了咬嘴唇,“你什么时候拍的?”
陆帆看了一眼屏幕,笑了:“飞机上,你睡着的时候。”
“你什么时候设成壁纸了?”
“刚才,在飞机上就设了。”语气坦荡得不像话。
“你也不跟我说一声。”姜依夏闷闷地低下头,盯着桌上倒扣的手机,手指在桌沿划了两下,没拿起来。
陆帆看着她的侧脸,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暖色的灯光映衬下,她的脸红红的,耳朵红红的,脖子也红红的,连穿着浴袍的肩膀,靠近领口那一段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像被人轻轻拧了一下,那一点红就在皮肤底下慢慢洇开,怎么都褪不掉了。
“依夏。”他叫她。
姜依夏没理他。
“依夏。”陆帆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
语气不像是在叫一个名字,更像是在品一杯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好茶,一个字一个字念得很慢,每念一个音节嘴角就多一分笑意。
这一次她到底还是没忍住,转过头来:“干嘛。”
“你脸红的样子。”陆帆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眼睛里的光柔和又认真,“真好看。”
姜依夏拿起茶几上的一颗提子,朝他扔了过去:“你闭嘴!”
陆帆没躲,顺手接住了那颗提子,放进嘴里吃了,嚼了两下:“甜的。”
姜依夏翻了他一眼,转过头不理他了,自顾自端起桌上快要凉了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但她的脸比他端来的热水还烫。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阳台上,谁都没说话。
风从远处的草原上吹过来,带着青草的清冽气,还有一点点极淡的、闻不真切的花香。
姜依夏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红酒喝完,轻声说了句:“晚了,我困了。”
陆帆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去睡吧。”
“明天早点起,带你去逛逛。”他说。
“逛哪?”她偏过头看他。
“香格里拉这么多好玩的地方,独克宗古城、松赞林寺、纳帕海,都带你走走。”陆帆把明天的行程理了一遍。
姜依夏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她慢悠悠地走了两步,脚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声响,却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轻到差点听不见:“你也早点睡。”
“好。”他笑着应了一句。
姜依夏快步走进了主卧,“咔嗒”一声关上了门。
门关上之后,她没急着上床,而是靠在门板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脸烫得厉害,心跳得像擂鼓。
房间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柔柔地铺满了地板。
她走到床边,把浴袍脱了换上了自己带来的那件睡衣,把那件白色的真丝浴袍仔仔细细地叠好,放在了床尾。
钻进被窝里,被子也是真丝的,滑滑的凉凉的,贴在皮肤上很舒服。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没拉严,有一道缝隙,月光从缝隙里探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银白色的带子。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
他切水果时低着头的侧脸,他把果盘摆得整整齐齐时的那份认真劲,他喂她哈密瓜时手指轻轻碰到她嘴唇的温度。
他说“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时的那个表情,声音不高不低,眼神却认真得不像是在哄人。
还有他的手机壁纸。
她的照片。
在他亮起的屏幕里。
姜依夏把被子拉上来,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脸,在被窝里深呼吸了好几次,把胸口的悸动一点一点压下去,才慢慢闭上了眼睛。
香格里拉的夜晚很安静,非常安静。
风声、虫鸣,还有远处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铃铛声,一下一下的,像是悠悠地敲在她心上。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迷迷糊糊间,嘴角一直都挂着一弯浅浅的弧度。
第二天早上,姜依夏被阳光晃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不习惯地眯着眼看向窗外,远处的雪山刚好被她收进视野里。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水杯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他手写的字,笔迹不算漂亮,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早餐八点,阳台,顺便说一句,你睡着的样子真好看。”
姜依夏看着那张纸条,四下里安安静静的,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不轻不重地骂了一句“神经病啊”,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收不住,弯了又弯。
起床洗漱,仔仔细细地涂了护肤品。
今天她没有化浓妆,只在嘴唇上点了薄薄一层唇釉,清清淡淡的,和高原上明澈的天空很衬。
换好衣服,今天是陆帆买的那件浅卡其色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下面是深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平底鞋。
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清爽又干练,简单但不是随便。
拉开卧室门,陆帆已经在阳台上坐着了。
“早。”陆帆抬起头,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一见她出来就笑了,眼角都弯了。
“早。”姜依夏脸上浮起一缕不易察觉的红,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心却早就比脚步快了一步,跳得又轻又快。
“睡得怎么样?”他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笑容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得意。
“还行。”姜依夏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像是有人尝过才端上来的。
她夹了一个包子,咬开,馅是牦牛肉的,味道很香,肉汁在嘴里漫开,咸鲜咸鲜的。
“你几点起来的?”她问道。
“六点多。”陆帆给她夹了一筷子酱菜,放在粥碗边上,“出去走了走,外面的空气真好,不冷不热的。”
“这边的早上,没白待。”他笑着道。
姜依夏喝了一口粥,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雪山。
阳光照在山顶上,雪闪着光,像铺了一层碎钻。
山腰的云层慢慢飘着,形状一刻不停地在变,像一幅永远在动的画。
“今天怎么安排?”她问了一句。
陆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
说是手绘其实不太准确,应该是昨晚他自己做的功课,把想去的景点和路线用红笔标了出来,每一处都标得很清楚,一目了然。
“上午先带你去石卡雪山,那边有亚洲最大的高山索道,从山顶能看到整个香格里拉的全景,八座雪峰并肩而立。”
“然后顺路去纳帕海,就在雪山脚下,那片草原上星星点点全是野花,现在去正是好看的季节。”他说。
“这么远,来得及?”姜依夏接过那张地图看了两眼。
连哪一段路风景好、哪一段路可以停停车,他都用红笔在旁边标注了。
“来得及。”陆帆说,“我联系了景区的VIP通道,车能直接开到索道口,不用排队。”
“VIP、VIP,什么都是VIP。”姜依夏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不悦,反而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张被红笔圈画过的地图,心里又软又暖。
“你什么时候做的功课?”她问道。
“昨天晚上你睡了之后,我查了一查。”陆帆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笑意,“难得带你出来,肯定要把最好玩的都安排上。”
果不其然,车子从酒店出发的时候没有经过拥挤的索道售票处,而是直接开到了石卡雪山景区的一个侧门。
门口站着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工作服,看到车牌号立刻把隔离栏移开了,车子没停直接开了进去,一直开到了索道入口旁边的VIP停车位。
从车位到入口,不过十来步路。
外面主入口的队伍排了很长,几百号人弯弯曲曲地挤在遮阳棚下面,导游举起的小旗扎堆在风里飘。
姜依夏从车上下来,把那群人看了一眼,脚步在原地顿了一下。
陆帆走在前头,没催她,只是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语气很随意却不敷衍:“这边。”
索道是亚洲最大的高山索道,缆车缓缓上行,窗外的风景不断切换。
山脚下的针叶林密密匝匝,松树一棵挨一棵,深绿浅绿层层叠叠。
上升到半山腰,针叶林渐渐变成高山草甸,草甸上的野花铺了一地,黄色、紫色、白色,碎碎小小的,密密麻麻地点缀在深浅不一的绿色间,像杂货铺里打翻了装纽扣的盒子,五颜六色的。
姜依夏靠在缆车椅背上,贴在玻璃窗上往下看,没说话,但眼睛一直亮亮的,专注而安静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缆车里有暖气烘着,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伸出手指在上面画了一朵花,又觉得太幼稚,赶紧用手掌抹掉了。
陆帆看着她这串小动作,嘴角带着笑。
缆车继续往上升,植被变得越来越稀疏,草甸变成了碎石坡,碎石坡再往上,就是白皑皑的雪原了。
缆车到站的时候,他们走出一扇门,眼前豁然开朗。
山顶的风很大,吹得姜依夏的头发不停地飞,衣角也被撩了起来。
“好大风。”她连忙按住衣角,站在石卡雪山的山顶,整个香格里拉尽在脚下。
远处的纳帕海像一面碧蓝的镜子镶嵌在绿色的草原上,阳光铺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独克宗古城的屋顶密密麻麻地挤在山谷里,青灰色的瓦片在阳光下泛着光。
龟山公园那个巨大的转经筒看起来小小的,但那层金箔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更远处是松赞林寺,依山而建,白墙金顶,在高原清透的空气里轮廓分明。
从石卡雪山下来,车子沿着环湖路开到了纳帕海。
湖边有马群和牦牛群在低头吃草,偶尔有一两匹小马驹在草地上撒欢跑,跑几步又跑回母马身边。
陆帆安排了一辆越野车环湖,不需要走路,开车慢慢绕,风景好随时停下来拍照。
司机很有经验,一路上不停地给他们指哪里的风景最好。
中午在纳帕海边上的一个藏式庄园餐厅吃饭,牦牛肉火锅、酥油烤松茸、青稞饼,味道很地道。
下午去了松赞林寺。
车子直接开到了松赞林寺側面的VIP车位上,不用和普通游客一起从山脚下的售票处排队坐摆渡车上来。
石阶很长,姜依夏走得很慢,陆帆就跟在她身边,不急不躁地陪着她。
到了主殿,门口挂着厚厚的门帘,姜依夏掀开门帘走进去,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殿内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酥油灯的气息。
正中央是一尊巨大的佛像,金光闪闪,慈眉善目,低头注视着前来朝拜的信徒。
墙上画满了壁画,描绘的是藏传佛教的故事,色彩鲜艳,历经百年依然栩栩如生。
一排排酥油灯在玻璃罩里轻轻跳动,火苗在昏暗的殿内发出昏黄的光。
姜依夏站在佛像前,仰头看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双手合十,低头拜了拜。
陆帆没拜,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拜佛的样子很认真,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跟佛祖说什么。
下午四点多,回到酒店换衣服,准备去演唱会。
姜依夏换上了陆帆买的那条白色连衣裙,配上那双裸粉色的亮片高跟鞋。
她把头发散下来,用卷发棒做了大卷,披在肩上。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白色连衣裙的面料是重磅真丝的,垂坠感极好,顺着身体的弧度往下坠,把她的身材线条完美地勾勒出来。
方领的设计刚好露出锁骨,锁骨下面那一块白皮肤白得发光。
腰带系在腰最细的位置,腰身盈盈一握,裙摆到膝盖下面一点点,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裸粉色的高跟鞋让她的腿显得更长更直,脚踝上的蝴蝶结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妆容比平时稍微浓了一点,眼线往上挑了一点,嘴唇涂了一层正红色的唇釉,整个人看起来贵气逼人,和她平时在花店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陆帆站在客厅等她。
她走出来的时候,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节奏很稳。
裙摆在脚边轻轻摆动,真丝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走过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和中午阳光晒过的暖意。
“看什么看?”姜依夏问了一句。
“好看。”陆帆说。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陆帆笑着道,“今天这裙子、这鞋子,搭配得刚刚好。”
姜依夏的脸红了一下,低下头,嘴角带着一点弧度,收不住。
出了酒店,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司机开了一个小时,到了演唱会所在的体育场。
车子刚开到体育场外围,就能看到黑压压的人群,人声鼎沸,扩音器里放着王力宏的歌,气氛已经热起来了。
但车子没停在普通停车场,而是绕到了体育场侧面的VIP通道入口。
VIP通道是不对普通观众开放的,门口站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保安,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耳麦从领口延伸出来。
车子停稳,保安走过来确认了陆帆的身份,微微点头,拉开隔离带放行。
姜依夏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角和头发。
VIP通道铺着红毯,灯光很亮,两边的墙壁上挂着王力宏的海报。
工作人员在前面带路,陆帆和姜依夏跟在后面。
工作人员说后台见面已经安排好了。
后台的走廊,灯光比前厅柔和一些,墙壁上贴满了各种演出的海报和签名。
姜依夏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喉咙发紧,手心出汗。
“紧张?”陆帆问。
“有点。”姜依夏的声音有点发飘。
“别紧张。”陆帆握了握她的手。
一个工作人员推开一扇写着“艺人休息室”的门,里面灯光亮堂,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白色的T恤,牛仔裤配马丁靴,头发打理得很精神。
是王力宏。
本人活生生地坐在那里,和电视上的他没什么区别,但比电视上看起来更瘦更精干,五官更立体,眼睛很有神。
看到陆帆和姜依夏进来,王力宏站起来,笑着走过来,伸出手。
“陆总,您好。”王力宏跟陆帆握手,力道很足,笑容很真诚。
“力宏哥,这是我爱人,姜依夏。”陆帆介绍道。
姜依夏整个人都是僵的。
她的手有点抖,和王力宏握了一下手,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握得很轻,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你好,姜女士。”王力宏微笑。
“你......你好。”声音有点发颤。
王力宏很温和,没有明星的架子,跟姜依夏聊了两句。
他问她从哪里来的,之前有没有看过演唱会,声音很好听。
“羊城。”姜依夏说,“第一次看演唱会。”
“第一次就来看我的,那我得好好表现。”王力宏笑了。
陆帆在旁边乐呵着:“力宏,要不让她和你合个照。”
“没问题。”王力宏很配合,站到姜依夏旁边,微微弯了弯膝盖,差不多高,伸手比了个V。
姜依夏站在王力宏旁边,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她手里捏着手机,手都在发抖,拍了两张都不太好。
第一张表情太僵,第二张手抖得画面都糊了。
“别紧张。”王力宏笑着道,“就当我是普通朋友,来,再来一张。”
姜依夏深吸一口气,放松了一点,嘴角试着往上翘了翘。
“三、二、一”
“咔嚓。”
这张终于拍好了。
照片里的姜依夏站在王力宏旁边,笑得很自然,风衣和连衣裙的搭配在灯光下显得很漂亮,皮肤在闪光灯下白得发光。
王力宏看了看,满意地拍了拍手,接过来,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照片右下角刷刷刷写了几笔。
“给你签个名,留个纪念。”
王力宏把照片递还给姜依夏,然后抬头看了陆帆一眼。
“陆总,您也过来,我们一起拍一张。”
“行。”陆帆走过来,站到姜依夏左边。
王力宏很自然地把陆帆往姜依夏身边拉了拉,让他俩站在一起,自己则站到了陆帆的旁边。
三个人站成一排,对着镜头。
姜依夏站在中间,左边是陆帆,右边隔了一个位置才是王力宏。
陆帆的手垂在身侧,手指碰着她的手指,没握,就碰着。
“一、二、三”
“咔嚓。”
王力宏对照片很满意:“陆总你们两个真的很上镜。”
姜依夏看着那张照片,心跳快了起来。
不是因为王力宏,是因为照片里她和陆帆站在一起的样子。
照片里,她和陆帆并肩站着,她的肩膀靠着他,他的身体微微倾向她,两个人的手垂在身侧,手指碰在一起,画面看起来莫名的和谐。
站在王力宏旁边,她都紧张得发抖,但站在陆帆旁边,她就是她自己。
“好好玩,那我先去准备了。”王力宏跟两人握了握手,转身走进了舞台通道。
工作人员把两人带到演唱会的座位区。
体育场很大,灯还没完全暗下来,能看到观众席上密密麻麻的荧光棒,像一片光的海洋,随着音乐摇来晃去。
工作人员带着两人穿过普通观众区,沿着警戒线隔出来的通道,一直往最前面走。
越走越前,越走越前。
穿过一个写有“贵宾席”字样的通道口之后,面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最前排的位置,正中央,舞台正对的那一排,正中间的两个座位。
姜依夏站在原地,整个人愣住了。
面前就是舞台,伸手都感觉能碰到舞台的边缘,音响就立在两侧,低音炮震得她的裙摆在轻轻晃动。
舞台上的灯光效果非常震撼,蓝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红色的光幕在舞台后方流转,全息投影投射出立体的图案在空中漂浮。
最前排正中央,这两个座位意味着什么,姜依夏是懂的。
那是整个演唱会的压轴位置的压轴位置,绝对的第一排,全场离王力宏最近的观众席。
“这......这是我们的?”姜依夏的声音都在发飘。
“对。”陆帆扶她坐下,自己在旁边坐下。
姜依夏坐下来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心里打鼓。
她压低声音,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个位子,票面价多少?”
陆帆把她的肩膀往自己这边搂了搂,嘴巴凑到她耳朵边,声音压得很低:“不要钱。”
“怎么可能不要钱。”姜依夏明显不信,“这种位子不要钱?”
“真的不要钱。”陆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们的娱乐团队之前跟他们巡演的主办方有过战略合作,集团层面的。”
“娱乐圈的行业规则就是这样,合作方的席位,我们不用花钱买,他们直接送的。”陆帆解释道。
姜依夏听完陆帆的解释,一时间竟没办法反驳,但脑子还是一团乱麻,想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商业逻辑。
陆帆看着姜依夏那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凑过来又补了一句:“我的业务范围,反正各种产业七七八八的,跟这家经纪公司有合作是其中之一。”
“你的业务到底有什么?”姜依夏转头看着他。
陆帆想了想,好像在数自己手上到底有多少个盘子:“房地产、酒店、科技......还有嘛,文化娱乐板块也有涉及,反正七七八八的行业都有吧,这些年慢慢积累的。”
姜依夏看着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想起这个男人以前在工厂里的样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服,袖口磨出了毛边。
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皱巴巴的苹果,咧着嘴对她笑。
那时候的他,穷得身上掏不出几百块钱,请她吃一根冰棍都高兴半天。
现在的他,是亿万富翁,有一个庞大的商业集团,业务涉及房地产、酒店、科技、文化娱乐,几乎什么行业都有他的影子。
她离开他的时候,他的事业才刚起步。
那时候,佳丽、陈贺这些人还没有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他还不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陆总。
二十年前她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从来没想过他会走到今天这个高度。
二十年,他拼搏了二十年,从一无所有,到亿万身家。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有一点欣慰,有一点骄傲。
好歹是思露和思凡的父亲。
她替他高兴。
虽然他们的关系还没到最后那一步,但看到他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她心里真的替他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