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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场演唱会(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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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角长着几簇野草,在风里摇摇晃晃的。

  姜依夏走在巷子中间,伸手摸了摸墙上的石头。

  “凉凉的。”她说。

  “这些石头有几百年了。”陆帆说。

  “你怎么知道?”

  “昨天看的攻略。”陆帆笑着道,“我做功课很认真的。”

  姜依夏忍不住笑了。

  巷子走到头,是一座白塔,白塔不大,但很精致,塔身刷着白灰,塔尖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白塔周围拉着五彩经幡,风一吹,经幡哗哗地响。

  姜依夏站在白塔前面,双手合十拜了拜。

  陆帆没拜,在旁边看着她。

  “你怎么不拜?”姜依夏放下手,转头看着他。

  “我不信这些。”陆帆说,“信你。”

  “信我什么?”

  “信你会开心。”陆帆看着她,语气很认真。

  姜依夏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别过脸去,往巷子外面走。

  陆帆跟在后面,跟了两步,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姜依夏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干嘛?”她问道。

  陆帆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到自拍模式,举起手机对着两个人。

  “自拍一张。”他乐呵着。

  姜依夏还没反应过来,陆帆已经把脸凑过来了,两个人的头靠在一起,他的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

  “笑一个。”陆帆说。

  姜依夏条件反射地笑了一下。

  “咔嚓。”

  陆帆看了看照片,她笑得有点僵硬,他的脸贴着她的,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弧度,看起来像占了多大便宜一样。

  “还行,再来一张。”陆帆说。

  “不拍了。”姜依夏推开他的手。

  “最后一张。”

  姜依夏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站好了,把头发别到耳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陆帆这次没看她,看着镜头,但身体往她那边靠了靠,肩膀贴着她的肩膀。

  “三、二、一......”

  “咔嚓。”

  这次拍得很好,两个人都笑得很自然。

  她笑得眉眼弯弯的,他笑得眼角的细纹都出来了,但看起来比什么照片都好看。

  陆帆把手机翻过来给姜依夏看。

  “你看。”

  姜依夏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收不住。

  “发给我。”她说。

  “好。”陆帆把照片发给了她。

  姜依夏收到照片,点开看了看,保存了。

  两个人继续在古城里逛,走累了就在一家藏式茶馆坐下来喝酥油茶。

  茶馆不大,在二楼,窗台很低,靠在窗边能看到整个古城的屋顶和远处的雪山。

  酥油茶用传统的木碗装着,热气腾腾,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酥油,味道咸咸的,带着一点点奶香,喝多了就越来越上头。

  姜依夏双手捧着木碗,小口小口地喝,嘴唇沾了一层奶白色的酥油,油亮亮的。

  “喝得惯吗?”陆帆看着她。

  “还行,第一口有点怪,后来就习惯了。”姜依夏说。

  “回到羊城,你想喝都喝不到了。”

  “那就在这里多喝两杯。”姜依夏笑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一圈奶白色的茶渍,像长了一圈白胡子。

  陆帆看着她的样子,笑出了声。

  姜依夏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愣了一下。

  陆帆伸手,用大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把那一圈茶渍擦掉了。

  他的拇指有点粗糙,碰到她嘴角的时候,她的皮肤细细的、软软的,在他的指腹下轻轻颤了一下。

  姜依夏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的。

  “沾到嘴上了。”陆帆收回手,语气很平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姜依夏低下头,端起木碗又喝了一口,耳朵红得不像话,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他一定听到了。

  两个人从茶馆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往西边偏了。

  古城的屋顶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转经筒的金顶烧成了一团金色的火焰,在阳光里亮得晃眼。

  姜依夏走在前面,陆帆走在后面。

  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她的,哪个是他的,像两根缠在一起的绳子。

  “陆帆。”她忽然停下来。

  “嗯。”

  “明天去哪儿?”

  陆帆想了想,嘴角带着一抹笑:“你想去哪儿?”

  “我问你,你安排好了就问我想去哪儿。”姜依夏摇了摇头。

  “那我想去巴拉格宗。”陆帆说,“那边有一条峡谷,很深很深,水是碧绿色的,你应该会喜欢。”

  “那就去。”姜依夏点了点头。

  “这次不问我要去几天了?”陆帆笑着问道。

  “来都来了。”姜依夏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你安排就行了,我跟着。”

  陆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快步走上前,和她并肩走在一起。

  两个人在古城里又逛了一会儿,等天完全黑下来才回酒店。

  晚上在酒店的餐厅吃了晚饭,陆帆点了一瓶红酒,度数不高,甜口的,姜依夏喝了两杯,脸又红了。

  吃完饭回房间,站在走廊里,两个人中间隔着一道开着的门。

  “明天早上几点?”姜依夏问道。

  “八点。”陆帆说,“去巴拉格宗,车程两个小时,早点出发不赶。”

  “好。”姜依夏点了点头,“那我去睡了。”

  “晚安。”陆帆笑着道。

  “晚安。”

  姜依夏转身进了主卧,关上了门。

  陆帆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好几秒,才转身走进次卧。

  躺在床上,手机亮了一下,是姜依夏发来的消息。

  姜依夏:【照片我存了。】

  陆帆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回了两个字。

  陆帆:【好看吗?】

  姜依夏:【还行,你笑得像个傻子。】

  陆帆:【傻就傻吧,开心就行。】

  过了十几秒,姜依夏回了一个字。

  姜依夏:【嗯。】

  陆帆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隔壁房间的灯关了,透过门缝能看到走廊的夜灯亮着昏昏的光。

  隔着一堵墙,他听到了一声很轻很轻的笑,隔着墙闷闷的,但他听到了。

  ......

  第三天早上,两人吃过早饭就出发去巴拉格宗了。

  巴拉格宗在香格里拉的西北方向,是一个大峡谷。

  峡谷很深,两边是陡峭的崖壁,底部有一条河,河水是碧绿色的,像一条翡翠带子,从峡谷深处蜿蜒出来。

  车子开在盘山路上,路很窄,一边是山崖,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弯一个接一个。

  姜依夏坐在靠山崖的那一侧,不太敢看窗外,手指不自觉地攥着安全带的边缘。

  “怕?”陆帆看着她的手,语气很轻。

  “有一点。”姜依夏承认。

  陆帆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很暖,力度不重不轻,刚刚好能让她感觉到安心。

  “没事,这条路很好走。”陆帆说,“司机是本地人,开过几百趟了。”

  姜依夏看了一眼他握着她的手,没挣开,手指慢慢放松了,不再攥安全带了。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到了一个观景台。

  司机停下车,陆帆拉着姜依夏下去。

  观景台在峡谷的半山腰,往下看,峡谷深不见底,但她能看到绿色的河水在峡谷底部蜿蜒,像一条细细的丝带。

  往上看,山顶没在云里,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好深。”她扶着栏杆往下看。

  陆帆站到她旁边,也往下看:“听说下面有野生的小熊猫。”

  “真的假的?”

  “导游说的,真假不知道。”陆帆乐呵着,“不过没有也好,有了你也不敢看。”

  “谁说的。”姜依夏瞪了他一眼,“我胆子大得很。”

  “昨天晚上谁说不敢看窗外的?”陆帆笑着道。

  “那是路太险了,跟胆子没关系。”

  “好好好,没关系。”陆帆不跟她争了,笑得眉眼弯弯的。

  在观景台拍了几张照片,两人上车继续往里走。

  车子一直开到了峡谷的最深处,是一个停车场,停好车之后,他们沿着峡谷底的栈道往里走。

  栈道修在河的旁边,一边是碧绿色的河水,一边是陡峭的崖壁。

  河水很急,冲击着河道里的石头,发出轰轰的声响。

  水花溅到栈道上,空气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湿润的石头味,吸进鼻子里凉凉的。

  姜依夏走在栈道上,看着那碧绿的河水,忍不住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好凉。”她缩回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凉就对了。”陆帆站在她身后,“这是雪山上融下来的水。”

  “难怪。”姜依夏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栈道走到底,是一个瀑布,不大,但落差很高。

  水从上面的崖壁上直接砸下来,落在下面的深潭里,水花四溅,声音像打雷一样,轰隆隆的。

  姜依夏站在瀑布前面,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她伸手按住头发,看着瀑布发了好一会儿呆。

  “想什么呢?”陆帆站到她旁边。

  “想思露和思凡。”姜依夏说,“他们两个小时候最喜欢玩水了,每次下雨都要出去踩水坑,拦都拦不住。”

  陆帆没说话,看着她的侧脸。

  “回去给他们带点礼物。”姜依夏转过头看着他,“这里有卖纪念品的吗?”

  “有。”陆帆笑着道,“出去的时候有家店,到时候慢慢挑。”

  “嗯。”姜依夏点了点头。

  从峡谷出来,两人在景区门口的小店里买了礼物。

  姜依夏给思露挑了一条藏银的手链,上面缀着绿松石,颜色和峡谷的水很像。

  给思凡挑了一个转经筒的挂件,可以挂在车上当装饰。

  还给潘兰芳挑了一条羊毛的披肩,颜色很深很亮,红底,绣着金色的藏式花纹,披在肩上很暖和。

  姜依夏拿着那条披肩看了好一会儿,手在面料上轻轻抚摸着。

  “妈肯定会喜欢。”姜依夏说,声音很轻。

  陆帆没说话,拿出钱包付了钱。

  姜依夏拦住他:“我自己的钱。”

  “谁的钱不一样。”陆帆把钱包放回去。

  “不一样。”姜依夏坚持道,“给我妈的,我自己出。”

  陆帆看了她一眼,没再争。

  她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又从另一个兜里翻出几张零钱凑够了数,仔仔细细地数了两遍,递给老板。

  老板找她零钱,她一张一张地对折好塞进钱包里,然后把钱包放回口袋。

  在巴拉格宗吃过午饭,两人又去了依拉草原。

  依拉草原就在纳帕海的边上,旱季的时候是草原,雨季的时候变成湖泊。

  一半是水,一半是草,水和草在阳光里融合在一起,像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大地上。

  两人在草原上走了很久,鞋底沾满了青草的汁液和泥土的潮湿气。

  姜依夏走在前面,陆帆跟在后面。

  走累了,姜依夏找了一块草地坐下来,把腿伸直,仰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蓝得不像是真的。

  云一朵一朵的,白得像棉花,低低地挂着,一动不动。

  陆帆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风从草原的那一头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和远处牦牛粪的气味。

  说不上好闻不好闻,但闻着就觉得放心,觉得踏实。

  “明天真的走了?”姜依夏忽然问道。

  “你想的话,还可以多待一天。”陆帆说。

  姜依夏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了,花店不能老是你的人看着。”

  “那我以后经常带你出来。”

  姜依夏没接话,看向远处。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这三天,我挺开心的。”

  陆帆看着她,她没看他,眼睛看着远处的雪山。

  姜依夏把草折成短短的一截,捏在指尖里,说话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刻意强调什么,也不是在撒娇,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谢谢你带我来。”她的声音像草原上的风一样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陆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想说什么。

  但姜依夏已经站起来了,拍掉裤子上的草屑,拍了拍裙子上沾的草籽和灰尘。

  “回酒店,收拾东西,明天早上走。”姜依夏已经往车的方向走了。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陆帆。”

  “嗯。”

  “这些天,你辛苦了。”她看着他,脸上没有笑,但眼睛里有光,一种很柔和的、很踏实的光,和香格里拉午后的阳光一样。

  “不辛苦。”陆帆说。

  姜依夏没再说什么,转过身继续走。

  ......

  两人回到酒店,洗了澡换了衣服,在酒店的露台上吃了最后一顿晚餐。

  陆帆点了一瓶香格里拉本地的红酒,酒标上印着雪山的图案,酒味不重,入口很顺,有高原阳光晒过的葡萄酒那种特有的甜。

  姜依夏喝了两杯,脸又红了,整个人靠在躺椅上,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香格里拉的夜空没有光污染,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从东边横跨到西边,亮得不像真的。

  “明天回去,又要开始忙了。”她轻声说着。

  “忙点好。”陆帆说,“忙了不想那些有的没的。”

  “你不想什么?”姜依夏转过头看着他。

  陆帆想了想,笑了:“想你。”

  姜依夏没接话,把头转回去,继续看星星。

  姜依夏没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酒后的困意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她躺在躺椅上,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像一只在太阳底下睡着了的猫。

  陆帆回屋拿了一条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盖好之后在她旁边坐着,不敢动,怕一动就吵醒她。

  夜深了,露水渐渐重了,草地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白雾。

  姜依夏的鼻息很轻很慢,她的睫毛很长,闭着的时候乖巧得像个小姑娘。

  陆帆静静地看了她很久。

  他拿出手机,调到自拍模式,把镜头对着两个人。

  他歪着头,轻轻靠过去,下巴快要碰到她的头发,嘴角带着笑,按下了快门。

  屏幕里,她睡着了,他笑着,背后是整片银河。

  ......

  姜依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露台回到房间的。

  只记得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轻轻把她抱起来。

  她闻到一股干净的、熟悉的木质香水味,还有草原上阳光晒过的干草和松木的香气。

  他的胸膛很宽很暖。

  她在那团暖意里缩了缩身体,把脸埋进去,不想被吵醒。

  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流进来,落到她手背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翻了个身,摸到枕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床头灯的光很柔和,她把纸条凑到光线下展开。

  是陆帆的笔迹,和之前几次的字迹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写得更认真了。

  一笔一划,没有连笔。

  “晚安,明天我来叫你。”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算不上好看。

  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看得出来是在很暗的灯光下写的,有的笔画写了两次,大概是写了不满意又描了一遍。

  她想象他趴在床头柜上,就着一盏小台灯,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写完了还要对着纸条看一眼,皱一下眉头,然后满意地把纸条折好,轻轻压在枕头下面。

  姜依夏把纸条放在枕头边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看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月光。

  困意一点一点地漫上来。

  月光很薄,铺在地板上像水一样,无声无息。

  她在那层月光里闭上眼睛。

  整张脸都舒展开了,连闭着的眼睛都带着笑意。

  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从心底漫上来的、藏都藏不住的、连睡着了都在脸上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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