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这个日军中队长的,是车载机枪喷吐的火舌,还有装甲车炮口轰鸣的火光。
他举着指挥刀的手臂还僵在半空,子弹就瞬间撕碎了他的胸腔。
紧随其后的装甲车履带碾过泥泞的土路,从他的身体上轰然压过。
骨骼碎裂的脆响混在履带的轰鸣里,转瞬就被战场的喧嚣吞没。
残垣断壁的金庄里,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第三纵队的士兵们端着步枪,逐屋清剿残余的日军。
土坯墙的弹孔里还在冒烟,日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巷口,染血的太阳旗被踩在泥泞里。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这个日军中队全军覆没。
金庄,这个日军联队的后路咽喉,被彻底攥在了中国军队手里。
与此同时,富金山正面,龟田联队的阵地上。
硝烟还在阵地上空翻涌,呛人的火药味混着血腥味,刺得人鼻腔生疼。
龟田岡从炸塌了半截的堑壕里探出头,满脸的黑灰混着汗渍,在脸上冲出一道道脏痕。
他那满是横肉的脸绷得紧紧的,眯起眼,望向对面的山坡。
漫山遍野的国军士兵,正猫着腰,踩着弹坑与碎石,朝着阵地猛冲过来。
土黄色的军装在焦黑的山坡上涌动,像涨起的潮水。
阵地上空,子弹尖啸着划破空气。
部署在冲锋部队后方的轻重机枪,正在进行超越射击。
滚烫的机枪子弹从冲锋士兵的头顶飞过,划出一道平滑的弹道弧线,狠狠砸进日军的堑壕与营地工事里。
方才的重炮覆盖,把不少日军炸得七荤八素,耳膜震裂的士兵还在堑壕里哀嚎。
可当看到冲上来的国军部队,这些久经战场的日军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中国军队的全线反攻。
“各部队死守阵地!等待援兵抵达!”
龟田岡一把拔出腰间的军刀,刀身映着硝烟里的天光,发出冷冽的光。
他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眼里满是不屑与骄狂。
“这些缩头缩尾的中国军队,终于敢露头了!好得很!”
旁边的联队参谋脸色惨白,看着龟田岡癫狂的样子,满脸惊疑,声音都带着颤音。
“大佐阁下!我军已被敌军四面包围,后方金庄方向枪声爆炸声不断,我们的退路恐怕已经断了!您为何还要发笑?”
龟田岡闻言,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唾沫星子随着他的吼声喷溅出来。
“蠢货!就算身处重围,我也有信心挡住这群支那人的反攻!”
“他们的主力既然敢暴露出来,等师团的援兵一到,就是他们的死期!到时候,我们就能把他们全部歼灭在这里!”
他的话音未落,前方的枪声骤然密集起来。
88师的冲锋部队,已经在机枪火力的掩护下,冲到了阵地前沿百米之内。
惨烈的阵地攻防战,瞬间打响!
最先发难的,不是日军的机枪,而是藏在堑壕反斜面的掷弹筒。
那些日军老兵,对八九式掷弹筒的操控早已烂熟于心。
他们半跪在堑壕里,眯着眼调整射角,目标直指88师后方的机枪火力点。
“咻——咻——”
榴弹拖着尖啸划破空气,第一发落在机枪阵地旁几米远的地方,炸起一团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