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十分钟的轰炸过后,整座地主宅院,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
大批装甲车轰鸣向前,掩护着步兵,朝着一片瓦砾的院落冲去。
硝烟之中,枪声、炮声依旧断断续续地传来。
多数日军,已经在轰炸中被炸死。
少数侥幸存活的残兵,也被战车和步兵挨个肃清,一个不留。
姚李镇的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
荻洲立兵和饭田贞固正围在作战地图前,筹划着对富金山侧翼的夜袭攻势。
两人的指尖刚点在地图的迂回路线上,话还没说完,通讯兵就猛地冲了进来。
他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地高声汇报道:
“报告!姚李镇方向急电,我部遭到敌军大批装甲部队突袭,损失惨重!”
“什么!??”
荻洲立兵和饭田贞固猛地抬头,异口同声地惊喝出声。
荻洲立兵起身太急,带得身后的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饭田贞固手里的铅笔“啪嗒”掉在地图上,正好落在姚李镇的标记上。
两人的目光瞬间死死锁在地图上。
姚李镇就在他们的大后方,卡在六安和叶集之间。
那里是他们整个南线部队的辎重囤积地,还有师团的野战医院。
那里被攻击,意味着什么,两人心里再清楚不过。
“是昨晚袭击龙潭镇的那支敌军!”
荻洲立兵眉头拧成了死疙瘩,咬着牙做出了判断。
一旁的饭田贞固满脸错愕,带着几分不解开口:
“可北线那边明明传来消息,说敌军装甲部队已经撤到史河东岸了啊?”
“不!北面那群蠢猪,肯定是被耍了!”
荻洲立兵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
“那支渡河的部队,根本就是敌军的疑兵,专门用来迷惑他们的!”
“谷寿夫!筱冢义男!这两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他越说越是愤怒,可再大的怒火也无济于事。
当下最要紧的,是立刻抽调部队回援姚李镇。
命令很快下达,两个日军步兵联队紧急集结,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整装待发。
可部队刚完成集结,新的噩耗就传到了荻洲立兵手里。
姚李镇的守军已经全线溃退,只剩野战医院里的上千名伤员困在原地。
至于这些人的最终命运,荻洲立兵甚至不敢去想。
另一边,王大勇完成对姚李镇的攻势后,没有半分停留。
他带着第三摩步支队主力火速转移,一头钻进了西南方向的大别山山林。
队伍借着山林的掩护,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到日军两个联队驰援到姚李镇,已经是正午时分。
饭田贞固跟着部队一同抵达,刚进镇子,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血腥味,还有房屋倒塌后的焦糊味。
断壁残垣之间,到处都是被炸烂的辎重和日军尸体。
他走到野战医院的废墟前,抬眼就看见残破的墙壁上,写着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院子里,日军伤员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瓦砾之中,惨不忍睹。
饭田贞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转头问身旁的参谋官:
“墙上的字,是什么意思?”
参谋官低下头,声音干涩地低声翻译:
“是四个汉字,一句中国成语。”
“成语?什么成语?”
饭田贞固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他追问。
“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