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震撼着每一个日军士兵的魂灵,让他们几乎在原地呆愣了一秒。
他们甚至忘记了去扣动扳机,就那么傻傻地站着,瞪大了眼睛。
在这些日军士兵的眼中,眼前这些西北军士兵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他们是从地狱里冲出来的恶鬼,是从火焰中杀出来的幽灵。
如今,他们正带着地狱的烈焰,想要将敌人一起焚烧殆尽。
惊骇,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样席卷了日军士兵的全身。
他们瞪大了双目,浑身僵硬,手掌止不住地颤抖。
“噗嗤!!!噗嗤!!!”
那是刺刀洞穿胸膛的声音。
烈焰中杀出的西北军,已经冲入了日军队列之中,与他们展开了残酷血腥的白刃战。
崩溃,瓦解。
日军的队形正在这团复仇烈焰的燃烧中崩塌,像是一堆被狂风席卷的落叶,四散飞逃。
“鬼啊!!!他们都是鬼魂!!!!”
有日军士兵惊恐地叫喊,扔掉手中的步枪,疯了一样地往后跑。
恐惧在蔓延,在传染,像瘟疫一样无法阻挡。
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加入了溃逃的行列。
远处,御手洗冈本在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一幕,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那些浑身着火的西北军士兵,还在挥舞着武器追杀他的部下。
他们还算人吗?
他们不知道疼痛吗?
他们……他们到底为何如此坚强?
一连串的疑问在御手洗冈本的脑海中闪过,每一个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他过去的认知上。
一旁的参谋长久代大河提醒道:
“这次恐怕……恐怕无法拿下敌军阵地了,要不……”
“撤回来。”
御手洗冈本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而缓慢。
他看着远处那片仍在燃烧的阵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些敌人的勇气,前所未见。”
这是他给出的评价,也是他发自内心的敬畏。
硝烟还在升腾,火焰还在燃烧,但西北军的旗帜,仍然插在那片被血与火洗礼过的阵地上。
猎猎作响,不曾倒下。
分水亭乡的方向,枪炮声一刻也没有停过。
西北军的战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死死守住阵地,像一堵被反复撞击却始终没有倒塌的墙。
日军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次都以为要得手了,每一次都被打了回去。
阵地上到处是弹坑和焦土,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
活着的人还在咬牙坚持,因为他们知道,身后就是整条防线的命脉。
第三纵队的指挥部里,李江河手里捏着一封电报,是五战区长官部发来的。
电报里说,固始和分水亭乡一线,张自忠和池峰城正带兵死守,希望第三纵队尽快击溃第六师团和第十师团。
措辞不算急迫,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李江河读完之后,沉默了片刻。
他很清楚,西北军在那边撑不了多久了。小鬼子把航空兵的主力都调过去轰炸固始和分水亭乡,那边的阵地每天都在被燃烧弹犁过一遍又一遍。
还活着的人,是用命在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