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邱清泉的战车队和白城山的战车支队主力,也从侧翼包抄过去。
两支部队像两把烧红的烙铁,同时按在了日军的软肋上。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在猛攻之下,日军的侧翼和后方阵地都被撕开了口子。
那些口子一开始只是裂缝,然后迅速扩大,最后变成了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汹涌向前的战车狂流,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向日军席卷而去。
钢铁的洪流漫过田野,漫过沟渠,漫过那些还在燃烧的弹坑,一路向前,势不可挡。
至于前方行进的日军先头部队,进展同样不顺利。
堵在他们面前的,是王大勇的第三摩步支队。
这支部队在连续激战后虽然有一定的人员损耗,可这两天里,李江河已经将损耗全部补充上了,甚至整体规模还有所扩大。
不管是战车、人员还是火炮的数量,都增加了将近三分之一。
那些新补充进来的士兵,虽然经验还不太够,但胜在年轻,胜在有一腔热血。
那多出来的三分之一编制,花掉了李江河十多万功勋值。
可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要在南面的平原地带堵住日军的退路,不下血本是不行的。
平原之上无险可守,拼的就是火力和机动性,谁的战车多,谁的火炮猛,谁就能赢。
阻击阵地上,日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群已经像铁犁一样从阵地上犁过。
飞机从头顶掠过的时候,那嗡嗡声像是几千只蜜蜂同时振翅,震得人耳膜发疼。
炸弹落下来,掀起大片的泥土和烟尘,弹坑一个挨着一个,像是大地的伤疤。
有的弹坑深达两米,宽得可以并排躺下好几个人。
那些日军的先头部队原本以为,在如此猛烈的轰炸之下,对面的敌人必然损失惨重,甚至有可能直接放弃阵地。
他们甚至在出发之前就开始庆祝了,有人哼着家乡的小调,有人拍着战友的肩膀说“这下轻松了”。
可等他们真的抵近那些防御阵地时,熟悉的、让人胆寒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那是MG机枪的咆哮,是MP冲锋枪的怒吼,是毛瑟步枪沉闷的击发声。
三种声音混在一起,像是地狱里的交响乐。
密集如雨的子弹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将一切靠近的生灵笼罩其中。
冲在前面的日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有人被击中头部,整个人向后仰去;有人被打中胸口,血雾在空气中炸开;还有人被打中了腿,倒在地上抱着伤口打滚。
那些没有被击中的日军士兵,本能地趴在地上,把脸埋进泥土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除此之外,在日军突围部队的侧翼,第三摩步支队的战车也在移动中不断进行袭扰和杀伤。
安装在M3装甲车、251半履带车和美洲狮装甲车顶部的火炮与车载机枪,一刻不停地向日军倾泻着子弹和炮弹。
那些炮口喷出的火焰在黄昏的光线中格外刺眼,像是一只只愤怒的眼睛。
甚至那些改装出来的防空车上,双联机关炮也在对原野上奔跑的日军进行远程扫射。
机关炮的声音比机枪更响,“咚咚咚咚”的,像是一个巨人在敲鼓。
炮弹在人群中炸开,碎片四处飞溅,带起一片片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