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挂断电话的时候,一声巨响传来,就在指挥部不远的地方。
那声爆炸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他的肩章上。
是霞飞坦克的主炮,一炮将指挥部侧面的那栋建筑轰塌。
守在里面的七八个日军士兵,被砸落的瓦片和房梁活活砸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末日的丧钟,仿佛在他耳畔敲响,一声比一声急促。
龟田尻一郎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啦。
一切都完了。
负责支援的日军部队这次兜了一个大圈子,从东面绕路支援到阜阳。
可当他们抵达东城外的时候,便在望远镜里看到——那原本还高悬在城墙上的膏药旗缓缓飘落。
白色的旗帜像一片落叶,在晨风中无力地坠下。
随后,一面第三旗队的军旗迎风招展,蓝白色的图案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阜阳没了。”这个日军支援部队的指挥官低沉地说了一句。
他让部下发送电报给渡边纲,电报纸上的字迹潦草而沉重。
第三旗队的前沿指挥部中,梁大牙等人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地图,不由得赞叹起来。
“李长官,早就听说您打仗厉害得很,现在一看,果然是用兵如神呢。”
梁大牙呲牙一笑,露出那两颗标志性的大门牙,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之前还带着几分疑虑的八路参谋陈楚,也深表敬佩地说道。
“一夜之间,奔袭数百里,强渡淮河,这如果是步兵来完成的话,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啊。”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加重了语气。
“李长官,我是真的服气了啊。难怪对面的小鬼子碰上您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啊。”
他这种钦佩是发自内心的——如果换成是他,哪怕指挥的是装甲部队,也绝不敢做出如此大胆的机动穿插行动。
那需要的不只是勇气,还有对整个战场局势的精准把控,以及对部下绝对的信赖。
听到这话,李江河便呵呵一笑,摆了摆手。
“这才刚刚开始,拿下阜阳不过是小意思而已。”
梁大牙和陈楚等人听了,也是一愣,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啊?这还是小意思呢?我感觉这意思挺大了啊。”
梁大牙挠了挠后脑勺,满脸困惑。
“一夜之间干掉一个鬼子联队,还拿下了阜阳城,这在我们八路军看来,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啊。”
陈楚则是追问道,目光紧紧盯着李江河。
“这要是小意思的话,那大意思是什么?”
在旁边的龙文章整理一下自己满身的枪械——盒子炮、勃朗宁、毛瑟,挂得满满当当。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上午的时候,还有部队在阜阳南部击溃了鬼子支援的一个整编旅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