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个整编旅团?击溃?”梁大牙目瞪口呆地说道,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心里有什么就会说什么,毫不掩饰。
日军一个整编旅团,往往都在七千人上下,甚至在战时加强一下可以达到近万人的规模。
以平型关战役为例——当时日军在平型关团城口一带集中的兵力,也只有第五师团三浦敏事的一个旅团。
可为了对付这个日军旅团,国军这边阻击部队就有高桂滋的第十七军、孙楚的第三十三军,再加上刘茂恩的第十五军,以及郭宗汾的预备第二军。
八路军也奔赴平型关支援,投入了相当多的兵力。
总兵力是日军在平型关方向的四五倍。
结果却是,平型关最终被攻破,日军靠着一个加强旅团的兵力,就打崩了国军几个军。
陈楚之前都是从战报中得知李江河的第三旗队歼灭了多少多少日军。
可现在却是在前沿指挥部亲耳听到——这种震撼程度,是无法与读战报相比的。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李江河却轻描淡写地说道。
“击溃鬼子一个旅团,那最多算是中等意思吧,大意思还没上桌呢。”
听着李江河那轻描淡写的语气,梁大牙和陈楚几人对视一眼。
他们都从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无与伦比的惊讶。
那是一种超出了理解范围的震撼,像凡人仰望星空时的茫然。
陈楚心中暗道:“击溃一个旅团呢,这还是中等意思呢?李长官啊李长官,您这一出手,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手笔啊。”
梁大牙则直接问道,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
“冒昧问一下,这大意思是什么意思?当然,如果涉及到军事机密的话,那您就当我没问。”
说完,他就嘿嘿一笑,那两颗大门牙在窗外透过的阳光下闪着光。
李江河走到地图前面,转身面向众人。
“没什么机密不机密的,我的大意思,是要吃掉鬼子在淮河北岸的这支岸防部队。”
这么说着,他伸出手掌,一巴掌拍在地图上淮河所在的区域。
那一声闷响,在安静的作战室里格外清晰。
看到这一幕,梁大牙以及八路军的观摩团代表们不由得低声议论起来。
“李长官疯了吧?根据情报,在淮河北岸的日伪军加起来可是有四五万人呢。”
“是啊,就算是刨除掉战斗力不行的伪军,那也有两万多日军呢。”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那这八成是在吹牛。可如果是李长官所说,倒是真有可能啊。”
“你别忘了,他之前可是吃掉鬼子好几个师团了。现在在淮河北岸的第122师团,也不过就是要被再次吃掉的一个师团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可那也太惊人了吧!而且这里距离徐州和蚌埠都不算远,鬼子的援兵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能支援过来啊。”
“围点打援呗,消耗鬼子的有生力量。”一个年轻的参谋插嘴道。
“瞎说!围点打援的前提是兵力占据优势啊。兵力都没优势,打个什么援?被敌人反包围都有可能!”
另一位年纪稍长的代表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质疑。
众人七嘴八舌,争论不休,作战室里像炸开了锅。
就在此时,李江河清咳一声,让整个作战室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沉稳而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