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章,阜阳已经拿下,你的部队可以按照计划行动了。”
“是。”龙文章这么说着,敬一个军礼之后,就大步走出指挥部。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有力的咚咚声。
梁大牙有些奇怪,目光在李江河的作战地图上扫来扫去,看着上面画的那些线条和箭头。
他忽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又是声东击西啊。”
李江河转过头去,心想不愧是后面万岁军的指挥员呢,有点水平啊。
扫一眼地图就知道自己的部署了,这份战场直觉不是谁都有的。
没错,还是声东击西——又一次的声东击西。
在战争这门艺术里,让敌人永远猜不到你的下一步,就是通往胜利的捷径。
武汉,校长指挥部内,他正一脸阴沉地看着前线传来的电报。
这封电报上面有一个他非常不喜欢的消息——不,是他根本无法接受的消息。
“李江河部队主力突然撤出六安,由宋希濂所部接替防务。其主力则北渡淮河,在清晨对阜阳发动猛攻。”
他一字一句地念着电报上的字,声音越来越冷。
终于,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杯都跳了起来。
“李江河到底在做什么?在六安打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撤出战斗?”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意。
“还让宋希濂顶上去,我的中央军就是给他擦屁股用的?”
何长官则低声宽慰道,试图缓和气氛。
“北渡淮河,奇袭阜阳,也不失为一步妙棋啊。”
结果校长却是蔑笑一声,嘴角往下撇着。
“妙棋?你跟我说哪里妙了?娘希匹,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面,手指用力戳在阜阳的位置上。
“他难道不知道日军在阜阳有多少兵力吗?”
何长官自然能明白校长愤怒的原因——根据情报,阜阳的日伪军有四到五万人。
那就是四五万头猪,李江河的第三旗队三天三夜也抓不完呢。
而且徐州方向、蚌埠方向的日军,最多只需要两日时间就能驰援到阜阳。
他李江河到时候要如何收场?根本就是瞎折腾!
甚至有被日军堵在阜阳一带的危险,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止如此,若是六安丢了,那李江河的罪过就更大了,一个指挥官的判断失误可能葬送整个战局。
何长官正要说什么,嘴巴刚张开。
却有士兵快步跑进来,气喘吁吁地立正报告。
“报告!第五战区长官部来电,李江河第三旗队已经成功攻占阜阳!”
校长和何长官两人下意识地张开嘴巴,随后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