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江河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如果你是西尾寿造的话,你会让渡边纲跑吗?”
这话让梁大牙陷入思索,指挥部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电台的滴答声在响。
综合战场形势来看,第三旗队在阜阳周边的兵力,已经锐减到只剩下一个摩步纵队,总兵力只有一万余人。
指望这些兵力去消灭四五万人总兵的渡边纲所部,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西尾寿造大概率会下达命令,让渡边纲的部队转守为攻,立刻攻击阜阳。这是最符合逻辑的决策。
一方面是牵制攻击亳州的第三旗队主力,让李江河首尾不能相顾。
还有一方面,则是和宿州方向的日军一并夹击阜阳。
甚至有可能将此处重新夺回来也不一定——阜阳城头上那面第三旗队的战旗,还没飘够一天。
尤其是眼下的日军,相比于李江河所部占据了绝对的兵力优势。那些师团和旅团的番号,密密麻麻地标注在地图上。
哪怕有相当一部分兵力,被吸引在了淮河南岸的淮南,以及六安地区,可仍旧能够在这里保持兵力上的优势。
梁大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
“那我不会再让渡边纲离开了。”
“而是要攻击阜阳,甚至让宿州方向的援兵兵分两路。一路驰援亳州,一路加强宿州防御,同时对阜阳东部展开攻击。”
他的声音越来越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李江河微笑着说道,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许。
“没错。所以我不怕渡边纲的部队会跑。”
“他也不会跑,除非西尾寿造这个家伙认定,我这一万多人也能吃掉他手里的四五万人。”
他心想,哪怕西尾寿造在自己这里屡战屡败,也不至于怕成这个样子吧。
人的恐惧是有底线的。
梁大牙随后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这么说的话,您现在是打算拿下亳州,守住阜阳?”
可李江河微微一笑,还是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地图上。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什么?”梁大牙、陈楚,还有其他的八路军观摩团代表们,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由得发出惊呼之声。
那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像一群被惊起的鸟雀。他们开始低声议论起来,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竟然全都要啊,李长官手里的兵力够分吗?”一个年轻的代表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人数。
“是啊,这次渡河的部队加起来也就是五六万人吧。”
另一个代表掰着手指头算。“光是歼灭渡边纲,就得抽调走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