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一个警卫纵队,能拿下已经有所准备的亳州吗?”一个年纪稍长的代表摇了摇头。
“不止如此啊,还需要分兵去应对日军支援呢。”旁边的人接过话头,语速越来越快。
“宿州方向来的鬼子,还有后续从徐州方向来的鬼子,肯定会支援渡边纲和亳州的啊。”
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锅煮沸的水。他们无法理解,觉得不管怎么盘算,这场仗都很难打。
除非,光是靠着这点儿兵力,就足以应对三条线上的攻防作战。可那怎么可能呢?这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可质疑的声音只是存在于讨论中,并没有人去真的说出来。毕竟李江河如果真的做到了呢?
之前他们质疑的事情,李江河不是已经做到了吗?那些“不可能”,在他的手里一个接一个地变成了“可能”。
指挥部里安静了下来,只剩地图上的蜡烛在微风中摇曳,光影在那些红蓝箭头之间晃动。
亳州外围的战斗,在后半夜凌晨两点钟打响。枪声和爆炸声撕碎了夜的宁静,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攻击这个方向日军的确实不止龙文章的警卫纵队,同时也包括重炮纵队。
那些大口径火炮在短时间内就用一百五十毫米的重型榴弹炮对日军阵地和据点进行狂轰滥炸。
炮弹像陨石一样砸下来,每一声爆炸都让大地颤抖。碉堡被炸塌,战壕被填平,铁丝网被撕成碎片飞上半空。
虽说日军在这个方向有所准备,可如此凶悍的炮击,再加上狂潮一般奔涌的钢铁洪流,仍旧让他们的外围阵地屡屡丢失。
那些霞飞坦克和地狱猫坦克排成一线,履带碾过弹坑和碎砖,车灯全部打开,刺目的光束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阵地。
天亮之前,日军的外围防线就被完全突破。
那些据点和炮楼里的守军,有的投降,有的被歼灭,有的逃进了黑暗的田野。
消息传回徐州,西尾寿造更加确定他所料不错——李江河的攻击目标果然就是亳州。
于是他下达命令,让宿州方向调遣过去的两个日军师团立刻加快行军速度,尽快抵达亳州。
那些士兵在夜色中奔跑,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军装。
同时抽调部分兵力,去袭扰亳州和阜阳之间的敌军补给线。
也是在清晨时分,渡边纲得知第三旗队已经开始猛攻亳州并且快速突破外围防线的消息,也总算放下心来。
他的脸上露出了连日来的第一丝笑容,但那笑容转瞬即逝,像被风吹灭的火柴。
他果断下达命令,抽调部队脱离岸防阵地。在正午之前,对阜阳南部的第三旗队防御阵地展开攻击。
日伪军得到命令之后便快速执行,在正午之前果然发动了猛攻。一万五千多名日伪军,像灰色的潮水一样涌向六十铺镇和朱寨镇。
那些士兵端着步枪,猫着腰,在麦田里快速前进。
军官们挥舞着军刀,嘴里喊着“板载”,声音此起彼伏。
留守在这里的第三旗队兵力不算太多,只有两个摩步营,总兵力不超过千人。
但他们没有撤退,也没有慌乱。
可即便如此,面对十多倍的日伪军猛攻,他们仍旧凭借着提前构筑的工事、密集的火力部署以及灵活机动,甚至主动出击的装甲车和坦克,与日军打得有来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