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美洲狮装甲车从侧翼杀出来,火炮和车载机枪对着人群扫射,高爆弹在人堆里炸开。
坦克的履带碾过战壕的边缘,车载机枪居高临下压制。
战斗持续到天黑,渡边纲这边的部队越战越勇,已经将两处区域的外围阵地突破。
那些阵地上弹痕累累,战壕里积满了血水。
但第三旗队的防线依然没有崩溃,像一根被反复弯折却没有断裂的钢丝。
武汉,校长办公室内,看着何长官送来的阜阳方向的最新战报,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
“娘希匹,江河无能,自寻死路!”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这般说着,他转身看向地图,手指用力戳着亳州的位置。
“若是拿不下亳州,阜阳还被日军拿下,我看他要如何收场!”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戳出一个凹坑,指甲缝里沾上了红色的墨水。
一旁的何长官则提醒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目前在亳州的攻势开展还算不错。不过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那就是日军的援兵应该会在天亮之前就抵达亳州一带,并且对第三旗队在这里的部队展开反攻。”
“根据可靠情报,这次日军至少抽调了两个师团、四万多人的兵力前往驰援亳州。”
何长官的声音越来越低,像在念一份讣告。
“两个师团?”
这让校长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再联想到这次亳州的日军早有准备,已经猜到了李江河可能会对这里展开攻势。
所以奇袭的手段,对亳州日军已然无用。
可上次李江河的第三旗队之所以能够在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内便拿下阜阳,正是依靠着奇袭——速度就是最大的武器。
当奇袭变成了强攻,当敌人已经张开了口袋,胜负的天平就开始倾斜了。
“眼下渡边纲的部队显然已经认识到这一点,所以主动猛攻朱寨镇和六十铺镇,想要在阜阳南部打开局面。”
何长官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语速越来越快。
“哪怕是在宿州的日军,也额外抽调了两个旅团,还有多支伪军部队,对阜阳东面展开攻势。”
“战况极为激烈,李江河在外围已经有数片阵地被攻破了。”
他的手指停在了阜阳的位置上,那里被红色的箭头包围着。
何长官越说越是忧虑,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
因为按照当下态势,能不能拿下亳州不好说,可阜阳很可能是要守不住的啊。
若是攻击亳州的第三旗队主力回援阜阳,那这场战斗又会变成拉锯战。
在这个方向上,日军兵力和火力都有绝对优势。
若是变成拉锯战,李江河第三旗队的机动性无法发挥出来,最终的结果也不会乐观。
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在狭窄的战线上转不开身。
校长在屋中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最终他站定,冷声道,声音里满是命令的威严:
“现在就给李江河发电报,命令他立刻回缩防线,务必保证阜阳不失!”
“若是丢了阜阳,便是前功尽弃,便是要杀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