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在桌面上重重一拍，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何长官急忙道：
“是！我现在就发电报！”他转身走向电报机，脚步匆匆，皮鞋敲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第三旗队指挥部里，李江河看着校长发来的电报，眉头大皱。那张电报纸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都透着急切和怒气。
在旁边的林永志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在意。
“还回电不？”
“回个瘪犊子玩意儿。”
李江河冷冷道，目光还停留在地图上。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像赶走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林永志听到之后，就对电报员说道：
“回电，瘪犊子玩意儿。”他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读一份重要文件。
结果这个动作被李江河急忙叫停，他快步走过去按住了林永志的手。
“我说老林呢，你这人不知道什么叫开玩笑吗？”
“我的意思是不回电，不是让你回‘瘪犊子玩意儿’。”
李江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哭笑不得。
“这对老头子多不尊重呢？”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林永志认真思考一番之后，慢吞吞地说道：
“之前也没见您多尊重啊。”
他的表情依然老实巴交，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李江河不耐烦地摆摆手，转过身去。
“得得得，反正别回电就行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那些红蓝箭头在他的瞳孔里闪烁。
校长办公室内，他彻夜难眠，一直等到早上九点多钟。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大亮。
电报发了三次，但是李江河的回复却一个也没有。
每一次发电报员的手指从键位上抬起来，带来的都是沉默。
打电话也不好使，接都接不通，听筒里只有忙音。那嘟嘟嘟的声音像一记记耳光，抽在校长的脸上。
“娘希匹！”校长愤怒地拍着桌子，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又不回电！”
“只要我下达的命令不合他心意，他就假装没收到！”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窗外的鸟雀都被惊飞了。
“这个李江河，到底是哪边儿的？还认不认我这个大总统？”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何长官一脸无奈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或许是……或许真是战事激烈，电话线被炸断了。”
“为了防止被日军锁定，电台也关机，采取无线电静默的战术。”他的语气越来越低，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还在给李江河找补，可校长显然不吃这一套，嚷嚷道，手指在空中乱挥。
“敬之，你不用替他说话！我看他就是没把我这个统帅放在眼里！”
“不是黄埔出身，果然靠不住！”他的声音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连基本的服从命令都做不到！”
“你说要我如何能信任他？”校长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椅背发出一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