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声音尖锐而凄厉,在夜空中回荡,像从地狱深处传出的哀嚎。
可这些钢铁巨兽没有丝毫的停留,而是继续向前,把那些日军士兵的双腿压成碎肉,或是将整个身体碾成两段。
履带碾过之后,地面上留下的是一摊摊暗红色的扁平印记,军装的碎片和骨骼的残渣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块是人的哪块是衣服的。
白城山站在指挥坦克的炮塔里,上半身探出舱盖,夜风把他的衣领吹得猎猎作响。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泥土,嘴唇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微微发干。
他的眼睛里映着前方那片燃烧的火海,那里有弹药殉爆的闪光,有燃烧的车辆,有在火光中奔跑的人影。
白城山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那不是残忍,而是一个军人在看到自己的战术被执行得如此完美时的满足。
外围的防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着,那些曾经坚固的机枪掩体和反坦克炮阵地,现在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和散落的尸体。
朱寨镇中的日军指挥官,已经意识到大难临头,试图组织起新的防线,他把还能动的士兵集中到镇子中心的几栋砖房周围,把机枪架在窗口。
可他组织防线的速度,却远远比不上战车纵队冲锋的速度。
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像狼群一样,从几个方向同时涌进镇子,履带撞塌土墙、碾碎门板,烟尘和碎砖混在一起。
他们甚至已经看到有坦克冲入村中,撞塌一堵土墙,炮管从扬起的灰尘里探出来,对准试图抵抗的日军开火轰击。
七十五毫米的高爆弹在砖房里炸开,房顶被掀飞,瓦片像树叶一样在空中乱飞,躲在里面的机枪手连人带枪被抛了出来。
另外一个区域,六十铺镇,也是差不多的景象。
那些坦克在镇子里横冲直撞,每一个转角都可能与敌人面对面,然后炮口一扬,一发高爆弹就把整堵墙连同后面的人一起送上天。
虽说那里的坦克数量比不上战车纵队集中,但集中的坦克和美洲狮装甲车仍然保持了正面的推进速度。
地狱猫坦克,利用其超高的机动性,在街道上快速穿插,从侧翼包抄那些试图抵抗的日军火力点。
渡边纲的指挥部内,原本他正在等待着前线的捷报。
毕竟之前得到的消息是,敌军在亳州地区的部队仍在激战之中,根本无暇抽调到阜阳支援。
如果只是阜阳的这些敌人,那渡边纲还真不害怕,兵力方面他们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四万对一万,怎么打都不会输。
他此刻正在摩挲着那个精致的青花瓷瓶,手指在瓶身上滑过,感受着釉面冰凉而光滑的触感。
在他看来,松浦淳六郎正在以某种形式继续活在他的身上,那个老友的灵魂,附着在这件瓷器上,陪着他一起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龟田尻一郎突然急匆匆地跑过来,他的脸上全是汗珠,军装领口敞开着。
“报告师团长阁下!不好了!我军在朱寨镇和六十铺镇的部队突然遭到敌军炮击,还有大批装甲部队冲锋,已经有些顶不住了!”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