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跑马山,除了咱们,就是石头和树。那些拿赏金的人,敢上来吗?”
那个灵巧得像猴子的身影在树上嘿嘿一笑:“土狗,我看你是想山下的娘们了吧?憋坏了?”
“唉,瘦猴,说到姑娘,我最想的其实是大夏的姑娘,那些大城市,那才是花花世界,这里鸟不拉屎的地方真能把人憋坏,可惜,回不去了!”
土狗叹息了一声,“这鬼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
“谁叫你当初杀那么多人,糟蹋了那么多的姑娘,被补天阁通缉,你要回到大夏,你那一重天的修为,就是死路一条,在这真武境,山高皇帝远的,一切神术施展不开,还能有点活路!”
瘦猴嬉笑着说道。
“当初进阶一重天时,刚掌握一点土系神术,特别是会了遁法,我就觉得天大地大我第三大,肆无忌惮,哪里想到还能被补天阁发现通缉,早知道我就……”
土狗还在感慨着。
灰鼠皱了皱眉,却没真动怒,只是低喝道:“行了!瘦猴,你那边看得怎么样?”
“屁都没有!”瘦猴抱怨道,“老大,这都后半夜了,我看……”
他话没说完,腰间挂着的、原本就没系紧的水囊,“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妈的!”灰鼠脸色一沉,压低声音骂道,“瘦猴!你他娘的小心点!弄出动静,是想把所有人都招来吗?”
土狗在一旁幸灾乐祸地低笑。
瘦猴讪讪地从树上溜下来,嘴里还不服气地辩解:“意外,纯属意外……这破带子不结实……”
他弯腰去捡水囊。
就在这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小小的插曲吸引,灰鼠的呵斥和土狗的嘲笑分散了他们大部分警觉的刹那,岩脊上的林灿动了。
他像一缕被风吹散的轻烟,悄无声息地滑入林中,率先锁定了离他最近、也是此刻最不设防的——土狗。
当土狗还在那里唉声叹气时,一只冰冷的手从他身后捂住了他的嘴,紧接着喉间一凉,所有的声音和气息都被瞬间切断。
他徒劳地蹬了几下腿,便再无声息。
解决了土狗,林灿没有丝毫停留。
他利用树木的掩护,绕到灰鼠和瘦猴侧翼。
他需要制造一个合理的探查理由。
他捡起一块小石子,屈指一弹,石子飞向几米外的一簇灌木,发出“沙”的轻响。
这声音立刻引起了灰鼠的警惕,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去,对着刚捡起水囊的瘦猴,低声道:“那边有动静,你去看看。”
“又是我?”瘦猴一脸不情愿,但还是骂骂咧咧地抽出短刀,小心翼翼地向灌木丛摸去。
“最好是只肥兔子,爷正好打打牙祭……”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拨开灌木。
全然不知,死神正从他头顶的浓密树冠中倒悬而下。
当瘦猴隐约觉得脖后发凉,下意识想抬头时,已经晚了。
林灿双腿绞住树枝,身体倒挂,左手如铁钳般固定住他的头颅,右手的短刃精准而狠辣地刺入他的后颈,瞬间切断了生命中枢。
瘦猴一声未吭,便软软倒地。
林灿将他轻轻放平,顺手把他掉落的短刀踢到旁边一个微微凸起的、疑似陷阱的落叶堆旁。
现在,只剩下灰鼠了。
刚把瘦猴派过去,眨眼却没有了声息,之前话多的土狗此刻也一下子沉默了,这片熟悉的林子,只在刹那间,在灰鼠眼中变得无比陌生和阴森。
灰鼠握着武器的手心沁出了冷汗,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不再犹豫,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鼓起,就要发出那代表极度危险的、凄厉的哨音!
然而,他这口气刚吸到一半,声音还未及冲出喉咙,一道黑影从他背靠的大树另一侧闪电般转出!
灰鼠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甚至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只感到颈间一凉,随即是剧烈的疼痛和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他徒劳地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力量随着生命的流逝迅速抽离。
解决了外围的“眼睛”,林灿没有丝毫停顿,如同真正的幽魂,朝着那片被灰鼠三人组守护的核心区域——那个隐约透着微弱火光与嘈杂声的山洞潜去。
越靠近山洞,空气中那股混杂着汗臭、油脂和劣酒的污浊气息便愈发浓重。
洞口并非完全敞开,而是巧妙地利用了一块天然凸出的巨岩作为屏障,只留下一道约莫两人宽、一人高的缝隙。
若非内部传来的声音和隐约的火光,在夜色中极难发现。
外围都有那样严密的布置,洞口这里自然不可能完全松懈,看起来像无人值守一样。
林灿没有大意,而是在距离洞口约三十步外的一丛茂密的、带着尖刺的暗紫色灌木后停下,屏息凝神,仔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