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的这一觉睡得很香甜,他睡了差不多大半个白天,到了下午三点多,他才醒过来。
醒来的林灿哪里也没去,他穿着舒适的睡衣,慵懒的躺在一楼大书房的沙发上,晒着太阳,喝着香茶,吃着点心,沉浸于元盛子留下的那浩瀚世界之中……
紧张的精神已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兽人宗据点的事情林灿觉得已经不需要自己去操心。
以补天阁的能力,在大夏境内发现的这些妖人据点,发现即摧毁,这是毫无疑问的,或许明天的报上就能看到一些消息了。
董嫂是细心的,看到林灿昨晚一夜未归,今天一回来就睡觉先休息,所以晚餐就做了一些特别的准备。
用人参炖了鸡汤,还熬了一点山药粥。
享受着家里的温暖,林灿心中不由感叹,这才是生活。
果然,第二天一早,林灿就在送到宅中的《珑海新报》的头版看到了那张山体被剖开的照片。
新闻标题是《妖人巢穴的覆灭》
林灿的目光看着照片上被难以形容的伟力剖开的山体切面,心中一片震撼,目光久久难以挪开。
被切开的山体,在照片上,就像被精准解剖出来的某个地质标本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竟能如此。
林灿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报纸头版那张照片上。
阳光透过书房的玻璃窗,暖融融地洒在他身上,睡衣舒适,香茶温润,点心精致,书本闲散——
这一切构成了一种近乎完美的慵懒与安宁。
然而,这份安宁,却被报纸上那幅静止的、充满毁灭性美感的画面彻底撕裂。
照片拍得极为清晰,甚至有些过于清晰了。
黑石山某处,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用最锋利、最精准的刀刃,沿着某种既定的轨迹,无声地切下了一大块。
切口平滑如镜,在晨光的照耀下,显露出岩层、土壤、矿脉乃至依稀可辨的人工坑道结构的剖面。
那不是爆炸造成的崩塌,不是自然形成的断崖,而是一种……力量的展示。
一种冷酷的、绝对的、将深藏地底的秘密与污秽完整剖出,暴露在天光之下的展示。
被切开的山体,在照片上,就像被精准解剖出来的某个地质标本。
“安全生产……回家……”
那几个斑驳的标语字迹,似乎还残留在他昨夜太卜祈梦的梦境碎片里。
此刻却与这巨大的、沉默的创口联系在一起。
他闭上眼,昨夜亲身潜入时的画面涌入脑海:
死寂的废墟,伪装巧妙的入口,风中微不可查的腥臊。
那是属于他这一层面的发现,充满了技巧、耐心与小心翼翼的危险。
而眼前报纸上的景象,则完全跳出了那个层面。
这不是战斗的痕迹,甚至不完全是毁灭的痕迹。
这是一种……宣示。
一种以绝对碾压的力量,抹除不该存在之物的宣示。
它冷酷,精准,高效,带着一种俯瞰般的漠然。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林灿在心中再次无声地叩问。
他知道补天阁有雷霆手段,知道坐镇珑海这种帝国重镇的补天阁中必然拥有超乎想象的实力,不如此,不足以震慑那些妖魔鬼怪。
但当这种力量以如此具象、如此震撼的方式呈现在眼前时,所带来的冲击力,依然远超任何言语的描述。
掀开山体如同掀开一本书,抹除一个精心隐藏的据点如同拂去桌上的尘埃。
这种举重若轻,这种绝对的掌控力,已经超出了林灿目前对神道力量理解的边界。
他轻轻放下报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瓷杯。
最初的震撼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的并非恐惧或自卑,而是一种奇异的、冰冷的清醒,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他想起了自己在神道上的攀登。
从初入神道,凝聚第一缕神元,到晋升一重天,掌握最初的神术;
再到突破二重天,神池扩大,神元凝聚效率提升,获得了“赤面捕快”、“太卜祈梦”等更玄妙的能力。
每一步都伴随着艰辛、领悟和实力的切实增长。
然而,报纸上这剖开山体的一击,像一道横亘在前方的、耀眼而遥远的界碑,清晰地标出了一个他尚未企及、甚至难以想象的境界。
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倍增,而是质的飞跃。
“神元果……”
他下意识地内视己身。
神池之中,九十一粒神元静静悬浮,散发着温润而稳定的光芒。
经过一日的修养,神元从昨日最初的三粒恢复到如今的数量,这种恢复速度确实远超以往,神元果的神效此刻正在持续显现。
这让他有了更充足的底气去施展神术,去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但此刻,这种“底气”在那种剖山开石的伟力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却又如此必要。
是的,必要。
差距没有让他气馁,反而像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簇更清晰、更炽烈的火焰。
更像是在大海的航行中看到了远处的灯塔!
他看到了道路的远方,看到了那令人心驰神往又心生敬畏的风景。
那不是遥不可及的幻梦,而是补天阁的前辈曾经走过,并且正在行走的道路。
“我也能走到那一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