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一辆线条庄重流畅的黑色公爵轿车安静的驶到了慈溪路79号宅邸的门口。
黑色的公爵轿车停下,穿着制服的司机下车,按响了宅邸的门铃,片刻之后,宅邸的门打开,林灿走了出来。
林灿今晚的装束,与平日简洁务实的风格迥异,显然是精心准备。
一身炭灰色三件套西装,剪裁极尽精妙,是真正的高定手艺。
上衣的肩线平直而含蓄,完美贴合他挺拔的身形,腰部收得利落,勾勒出精干的线条。
外套并未系扣,露出里面的同色手工马甲,马甲上的怀表链一丝不苟地垂坠着,内搭的白色府绸衬衫,领口挺括,一枚深灰色珍珠贝母袖扣在其间若隐若现。
西裤的裤线笔直如刀,垂坠感极佳。
林灿的头发向后梳得整齐,额前不见一丝乱发,帅气的面容显得格外清晰。
他朝司机微微颔首,步伐沉稳地走向轿车。
坐在车里的孙益德在朝着林灿招手,司机快步走过来,为他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林灿直接上了车,坐到了车的后排。
孙益德体型稍胖,他穿了一套黑色的丝绒礼服,搭配着白色的衬衣,看起来也很有派头。
“老弟,我要是有妹妹,一定让她嫁给你!”
孙益德打量了林灿一眼,忍不住开口赞道。
“我知道你有表妹的,不用试探我口风,我和你那个表妹不合适!”林灿直接说道。
“哈哈哈……”
孙益德大笑,“什么都瞒不过你,我那个表妹上次见了你一次,这些天都在念叨你,前两天她回学校了,我耳边总算清净点!”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郊的宽阔马路上,车内温暖而静谧,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孙益德舒坦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老弟,”
孙益德侧过身,打量着一身考究、气度沉凝的林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得意。
“你这身行头,再配上这模样,不知道要勾走多少太太小姐的魂儿。说真的,要不是我表妹已经回学校了,今晚说什么也得把她带来,让你见见。”
林灿笑了笑,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流光溢彩的街景:
“益德兄,你就别拿我打趣了。今晚这阵仗,恐怕不是看皮囊那么简单。上次在海上之梦牌桌上的几位,怕是一个不落都会到场吧?”
“那是自然,”
孙益德收敛了玩笑神色,正色道,“王夫人亲自做东,帖子又是那般郑重,收到的人谁会不给面子?周老板、吴老板、钱老板、乔老板……哦,还有那位孟老板。”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灿一眼,“这次的聚会人更多,也更郑重一些,比上次在船上的牌局,意义又不同。”
“哦?”林灿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在‘海上之梦’呢大家纯粹就是玩,今天这场合呢,可以玩,也可以谈点事情!”
他话锋一转,关心起林灿的近况:“说起来,你那记者工作怎么样了?上次出差挺久啊……”
“混口饭吃而已,”林灿语气平淡,“报社主编还算照顾,上次那差事不太好干,最近倒是清闲,正好有时间琢磨些别的。”
他没有细说,但孙益德听出他志不在此,也不多问。
“清闲点好,你是做大事的人,有张有弛才是王道嘛。”
孙益德说着,又想起自己的生意,脸上露出几分自得。
“我那边橡胶园,最近又扩大了一点产区,而且和西大陆一家轮胎公司搭上了线,他们对我手里的天然胶品质很满意,初步意向合同都签了,如果能成,每年又是一笔不小的进项。这玩意,可比倒腾别的踏实多了,毕竟是实打实的工业原料。”
“恭喜益德兄财源广进,生意越做越大!”
林灿神色不见有多羡慕,也无半点酸意,他笑着恭喜:
“实业是好根基。橡胶用途广,未来随着汽车越来越多,需求只会更大。益德兄这一步走得稳。”
“借老弟吉言!”
孙益德哈哈一笑,随即压低声音提醒道。
“不过今晚,咱们多听少说。王夫人组这个局,绝不只是为了重温牌桌上的输赢。我估摸着,她可能想结交你,也不知道要打什么牌。珑海这地方,看起来风平浪静,水底下暗流可从来没停过。”
林灿了然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