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灿如此直接的表示,宁曼卿先是一怔,随即,一股混杂着感激、惊喜和被庇护感的暖流汹涌而至。
她知道林灿的能量,他轻描淡写说出的“想想办法”,那绝对是强有力的支持。
虽然宁家此刻已经解决了资金方面的问题,但林灿的表示,还是让宁曼卿感动得一塌糊涂。
“林灿……”她唤了一声,声音已不自觉带上了浓浓的鼻音和依赖。
巨大的情绪波动下,理性那根弦悄然松动,宁曼卿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便绕到了林灿身前,在他还未及反应时,竟半跪下来,上半身伏在了他膝头。
这个动作过于亲昵,甚至有些失仪。
她仰起脸,灯光下眼眸水光潋滟,满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悸动。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颤,轻轻触碰林灿放在膝上的手背,仿佛在确认这份温暖的真实。
“在珑海是,在这里也是……你知不知道,我……感觉自己已经离不开你了……我不是轻浮的女子,但对你……我可以把心都剖给你看……”
她的话语未尽,但那份汹涌的情意与渴望靠近的肢体语言,已表露无遗。
身体也依偎得更紧,几乎能透过衣料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与心跳,发间清雅的淡香混合着她身上因情绪激动而微微蒸腾的热意,将一种私密而灼人的氛围骤然拉近。
空气中仿佛弥漫开微甜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气息。
林灿并未立刻抽手或推开,任由宁曼卿那微颤的指尖在靠近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近在咫尺、情动难以自持的宁曼卿。
人非草木,在林灿眼中,此刻的宁曼卿的确动人,真心实意,没有半句假话。
然而,就在宁曼卿的手指即将完全嵌入他指缝,温软身躯也越发贴近,几乎要融化进他怀里时,林灿动了。
他并非粗暴地推开,而是用另一只未被触碰的手,稳稳地、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那是一个清晰的中止符,阻止了她继续依偎下沉的趋势。
同时,他原本被她触碰的手,也自然地、缓慢而坚定地收了回来,仿佛只是无意间调整了一下姿势,却巧妙地让那份过于亲密的缠绕落了空。
“曼卿。”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清晰的、温和却不容逾越的界限感,但就算这样,林灿的声音之中还是带着一些由衷的感慨。
“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也欣赏你的真率与勇气。但你我前路不同,我一生,从不欺骗女人的感情,我恐怕……给不了你所期望的那种回应,也给不了你期待的那种爱情。”
这句话像一颗冰粒落入滚油,瞬间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应。
“我不要你给什么期望的回应,我也不要那些所谓的爱情!”
宁曼卿猛地抬头,眼中蓄积的水光终于滚落,划过泛红的脸颊,声音里带着被拒绝的痛楚和一种豁出去的执拗。
“我和那些普通女子不一样,我不在乎那些!我只要你……只要能在你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你,哪怕没有任何名分,哪怕……”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随即被更激烈的情绪淹没。
仿佛要用行动碾碎一切言语上的阻碍,她突然挣脱了他按在肩头的手,不管不顾地向前一扑,双臂紧紧环住了林灿的腰身,将滚烫的脸颊和急促的呼吸一并埋进他坚实的胸膛。
那是一个全然的、放弃所有矜持与退路的拥抱,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林灿……你要了我吧……”
她闷在他怀里的声音模糊不清,颤抖着,混合着泪水的湿意与炙热的吐息,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燃烧自己。
“就今晚……我不回去了……我什么都不管了……”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下沉稳的心跳,与自己狂乱如擂鼓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她更紧地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手指紧紧攥住他背后的衣料,身体因激动和哭泣而微微战栗。
此刻,什么家族责任、旁人眼光、少女的羞耻心,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眼前这个让她迷恋至骨髓的男人,和这份烧得她理智全无的、绝望又甜蜜的渴望。
“你眼下最要紧的,是协助令兄处理好家业危机,莫要让旁骛乱了心神,也莫要……让自己陷入更难回旋的境地。”
林灿的手,重新落在了她的肩头之上。
他并未立刻推开她,也没有回应那个炽热的拥抱,只是任由她依靠了片刻。
直到她激烈的哽咽稍稍平复,他才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将她从自己怀中带离些许,但仍维持着一个支撑的姿态。
“曼卿,先坐下。”他的声音低沉,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温和。
他引导着仍有些虚软无力的宁曼卿,重新坐回沙发,自己则起身走向套房内的小酒吧台。
宁曼卿茫然地坐在那里,脸上的泪痕未干,心口的悸动和方才拥抱的触感依旧鲜明,但林灿那平静无波的态度,像一盆温度恰好的水,浇熄了她一部分不顾一切的火焰,却也没有让她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