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永不沉没!”
——其名言,就刻在帝国海军大学的礼堂门口。
“大人,”
通讯参谋的声音打破了只有仪器嗡鸣和海图图纸摩擦声的寂静,他手持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快步上前。
“‘观星台’急电,由北海监听站与大洋观测陈列协同确认。”
邓世昌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首,那锐利的目光便落在了参谋手中的电文纸上。
参谋清晰汇报道:
“电文确认,法兰克共和国海军‘海峡舰队’主力,包括六艘‘共和’级战列舰及辅助舰只,于今日格林尼治时间18时左右,在北大西洋洛卡尔滩以西约两百海里处,与德林帝国公海舰队前出打击群发生高强度对峙。”
“双方进行了警告性炮击,并伴随小规模高速舰艇冲突。”
“目前,法兰克舰队正向东退往布勒斯特方向,德林舰队则保持接触性压迫,但未进一步深入。”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向电文下一段,语气愈发凝重:
“值得注意的是,同一时段,‘观星台’及我方秘密观测点均捕捉到英格兰德皇家海军本土舰队一支重要分舰队的异常动向。”
“该分队以四艘‘君权’级战列舰为核心,自巴斯茅斯悄然出港,沿英格兰德海峡西口向北偏西方向高速机动!”
邓世昌眼中精芒一闪,英格兰德的动向并没有超出行动前帝国海军参谋部的判断。
作为一个岛国,英格兰德绝不会坐视西大陆的陆上霸主从容分出胜负。
所以,这是一个必须考虑到的变量。
“其动向是否已经确认?”
参谋脸色严肃,“根据作战室推演,其航向推算的交汇点,恰位于前述法德对峙海域西北边缘,亦即接近公认的国际水域走廊。该舰队全程保持严格的无线电静默和光学隐蔽。”
参谋抬起头:“综合研判,法兰克与德林海军之间已爆发初步冲突,而英格兰德舰队正在向冲突海域外围做近距离战略机动。”
“‘观星台’判断,该海域爆发正式海战的可能性已超过七成,且英格兰德的介入——无论是调停、威慑亦或伺机而动——都将使冲突规模与复杂性迅速升级。”
“三方主力舰群首次于同一焦点海域形成潜在碰撞态势。”
海图室内一片肃然。
远方那片海域的硝烟味,似乎透过电文纸弥漫开来。
邓世昌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前巨大的北海海图上,他的手指先前点住的英格兰德东南海岸的位置,此刻与电文中提及的大西洋冲突点,在战略态势上形成了微妙的呼应。
东边的北海对峙看似平静,西边的大西洋却已擦出火花,而他这支置身其间的东方舰队,位置愈发关键,也愈发敏感。
“电文抄送各舰管带。”
邓世昌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
“传令全舰队:保持当前航向航速。各舰战斗岗位提升至二级戒备,主炮及鱼雷发射管完成最终检视装填。”
“电联龙宫,镇远就位!”
他顿了顿,目光如磐石般定在海图某处。
“我们继续按预定航线前进。风暴已在别处掀起,更须谨记我辈肩负帝国的‘镇远’之责。”
“帝国在看着我们……”
他的话语在舱内回荡,既是命令,也是定下基调,“即刻起,全舰队无线电静默。”
“遵命!”
命令迅速化为电波,灯光信号和旗语,融入北海的雾气与波涛之中。
只是片刻之后,一切归于静默。
这支沉默的钢铁巨兽群,在汹涌的暗流之间,继续着它既定的航程,如同一个逐渐靠近风暴眼的未知数。
坚硬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