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这个想法太绝了,居然想到用如此巧妙的问题来拷问弟子。”
话到此处,豆萁子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肃。
“你让我整理语言,但是这里需要提醒,作为宗门长老,应该做到以身作则、实事求是,不应该以权谋私,公报私仇。”
对于这样的回答,邹长老早有预料,他轻车熟路道:
“没事,你生成吧。”
“好,我现在直接给你最直白、最实用、最不绕弯、最核心,最精确、最简明扼要……”
“停,你既然清楚了就好,届时你需要以分身的形象登场,并且要装作不认识老夫。”
“好,全听邹长老的安排。”
……
思绪回到当下,看着眼前的二头身女童,邹长老心中有些感慨。
宗门炼制的这器灵还真是好用,他也是一步步看着这只器灵成长起来的。
就在百年前,这豆萁子还只是个只会牙牙学语的丁等器灵,如今却突破到了地境,推演之力就连他都自叹不如。
其实,他刚才说豆萁子是地境器灵,稍稍有夸大的成分,为的就是将鹿梨唬住,确切来说如今的豆萁子还只是准地境。
而且由于是分身的缘故,其推演之力远不及本体,这几天是器灵使用的高峰期,很多弟子都在用,但凡有权利调用的弟子或者长老,几乎手边都有一个豆萁子分身。
器灵就这点不好,用的人多了,推演之力就会分散,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地境器灵的分身对付鹿梨是绰绰有余了。
如今,他借助器灵之口考验鹿梨,也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公正,这下游来的黄毛丫头毕竟没见过世面,哪里能想到,这器灵被他事先动过手脚。
鹿梨虽猜到邹长老精心设计的四种回答,但她也隐约从这问题中发现了些端倪,知道其中有诈。
“自古忠孝难两全,徒儿,这是明显的陷阱啊,无论你选哪个,他都有办法拒绝你。”
“我知道,我这不是在想吗?”
鹿梨转头看了看九重玄光塔的方向,先前墨书晗去请沐清鹊过来,可这都过去快一刻钟了,两人迟迟未来,兴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出来混就是要讲资历,讲背景,如今指望对方给她撑腰,那是指望不上了。
这邹长老是造化境后期,想必也是宗门内的老资历,沐清鹊未必能帮她说得上话。
思绪电转间,鹿梨给出了答复。
“我选择天铀宗。”
此话一出,正中邹长老下怀,看来他还是高估了鹿梨,也正如最开始所想的那般,豆萁子的那对浓眉瞬间翘起,声音严厉:
“心系上游宗门,心思不纯。”
然而这还没完,鹿梨准备了两套说辞,原本准备看看豆萁子的态度再做回答。
“且慢,我还没说完,灵石虽好,但天铀宗却是上游宗门,算上地域、底蕴以及麾下势力,定然远不止一亿灵石。”
“你在说什么?”
“所以说我选天铀宗,然后上交宗门。”
鹿梨目光真挚,小鼻孔微微翕动,看着不像是演的。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转而明白了鹿梨话中的意思,纷纷在旁边憋笑。
要不怎么说人家能成为下游宗门的圣女呢?格局啊,这就是格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