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长老自以为考虑到了所有可能的情况,可鹿梨的回答还是超出了他的算计,豆萁子摇头晃脑,似乎是在思索。
片刻后,头顶冒出一缕似有若无的青烟,突然像是抽风般轻笑出声:
“你过关!”
邹长老的脸色极其难看,早知道这器灵如此呆板,最开始的得意烟消云散,他当即以神念暗中传音。
“混淆概念,投机取巧,这怎么能过,不许过。”
鹿梨还没来得及高兴,得到邹长老指示的豆萁子又瞬间变脸,浓眉大眼之中神情极其严肃。
“对不起,刚刚弄错了,你不许过关。”
众弟子议论纷纷,豆萁子变脸比翻书还快,邹长老觉得理直气壮,反正是器灵变卦,又不是他改口。
段轩辕见状,顿时有些气恼。
“演都不演了!那老东西定是在耍诈,徒儿,我们走,既然这灵锡宗不要你,大不了咱们去血汞宗,血汞宗的阵道传承虽弱,但他们的换血炼体之术,也极为契合你的这具青伶女傀。”
鹿梨也觉得此话在理,中游又不是只有灵锡宗,大不了换一家。
正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于是,鹿梨躬身一礼,正要退下,就在这时,两道倩影自远而至,从山后飞来。
墨书晗前面是一名青发少女,她玉足轻点地面,如同翩跹蝴蝶飘然落地,远远看见鹿梨的刹那,突然瞳孔一缩,面露喜色。
看到来人沐清鹊,邹长老则如临大敌。
“你这是要去哪?”
“咳,那啥……没通过宗门考核。”
“没通过,谁说的?”
鹿梨什么根骨,沐清鹊再清楚不过,鹿梨指了指邹长老,邹长老连忙摆手,将锅甩给豆萁子。
“都是这器灵说的,老夫可没这么说。”
沐清鹊看了看豆萁子,又看了看邹长老,于是取出一枚令牌,看到这枚令牌后,豆萁子再次变脸。
“对不起,刚刚又弄错了,此女不仅心思上乘,而且为人忠厚,理应加入我灵锡宗。”
“你说,是谁让你这么说的?”
“都是他,是他这个老匹夫,我都说了,入宗考核要公平公正,不能以权谋私,可他偏偏就是不听!”
豆萁子两腿一软,斜斜摔倒在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其变脸速度,再次刷新了鹿梨的认知,邹长老脸色难看,直接爆了粗口。
“你他娘,你这家伙!血口喷人啊,老夫从来都没有这么说过。”
“就是你说的!老匹夫。”
豆萁子一口咬定是邹长老所为,邹长老脸色铁青,一边暗中给某人传音,一边在心中暗骂鹿梨。
有这背景你不早说,你要早说你和沐长老认识,我哪里敢拦你?
鹿梨看了看手忙脚乱,试图解释的邹长老,又看了看沐清鹊,颇感意外。
这丫头在宗门中的地位,好像……比她想象中要高一点?
所以说,她是不是傍上大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