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万妖元皇正抗击白帝剑光!
那银白匹练凌厉到极致,切割一切,无可阻挡!
万妖元皇却未做任何避让,只抽出一小部分力量,在身侧凝聚成一面时序之盾。
还有烛龙虚影在祂身后轰然显化!
那尊五十万丈的漆黑巨龙双眸一睁一闭,使周围昼夜交替,时序紊乱。
睁着的那只眼迸发出璀璨金光,如烈日当空,所过之处时间流速骤然狂暴,万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衰败;闭着的那只眼周围幽暗如渊,似永夜降临,夜幕笼罩之处时间陷入绝对停滞,万物凝固如琥珀中的飞虫。
两股截然相反的时序之力交织缠绕,将那片虚空撕扯得支离破碎,连敕神宫的秩序之力都被逼退数里。
当剑盾交轰,银白与玄黑两色光华炸开一团毁灭光球,冲击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扩散。
时序之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却终究没有碎裂。
剑光余波擦过万妖元皇的左臂,却只让两片玄黑龙鳞边缘微微卷曲,露出下面一丝暗金色的血肉。
万妖元皇的伤势微乎其微,可祂的眉头却微微一蹙!
只因祂已感应到沈天的变化——此子的气息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其武道真神也跨入到一个夸张的层次!
祂瞳孔收缩,掌势加快落下。
沈天则以血肉之躯迎向那只遮天巨手。
他一拳轰出,简简单单、直直向前!
沈天身后虚空却在此刻撕裂,显化出一尊巨大的虚影。
那是一幅立体的太极图,磨盘般缓缓旋转。
左侧阳鱼之中,十轮赤金神阳呈环形排列,光芒万丈,炽烈如焚;右侧阴鱼之中,十轮银白月轮静静悬浮,幽冷如渊,清辉洒落。
而在阳鱼与阴鱼的交界处,两枚巨大的阴阳鱼眼正在成形。阳鱼之眼中,是一轮更加凝练、更加深邃的金色大日,那是烛照的雏形,是太阳之源、时序之始的显化;阴鱼之眼中,是一轮幽暗如渊的银白月轮,那是幽荧的雏形,是太阴之精、时序之终的凝聚。
两枚鱼眼彼此呼应,如同两只无形的手,将那十阳十月的力量层层统合、凝聚、升华。
磨盘的每一次转动,都引动周遭虚空剧烈震荡,荡开一圈圈灰白与金紫交织的涟漪。
那涟漪所过之处,虚空不再是虚空,而是被赋予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质感——像是有了重量,有了温度,有了呼吸。
那是一个世界在成形。
是沈天以生死枯荣为骨、以存在消亡为肉、以阴阳轮转为血、以时序流转为脉,铸就了独属于他的世界雏形!
而他的武道真神,也在这些外力作用下,强行跨越真知与御道间的屏障!
他开始驾驭规则本身!驾驭法则的源头,驾驭世界运转的根本脉络!
此时沈天的所有力量——生死枯荣、存在消亡、阴阳轮转、终焉之雷,都在他拳锋凝聚、交融、升华,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毁灭洪流,与万妖元皇对撞!
这一瞬间,整座敕神宫都在颤抖。
以对撞点为中心,方圆万丈的虚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双方爆发的毁灭之力,竟让远处正在艰难破禁的十位神王都身形微晃,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稳住自身。
这不是两个人在交手,是两个世界在撞击!
沈天只觉一股霸道绝伦,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拳锋涌来。
帝烛的伟力磅礴到不可思议,就像是整片星海坠落,撞在了他一人身上。
沈天的拳罡在那股力量面前节节败退,他身后的世界虚影随之溃散,十阳十月明灭不定,烛照与幽荧的鱼眼光华骤黯。
他的身形向后倒飞而出,双足在虚空中犁出两道长达千丈的焦黑痕迹。
万妖元皇的眸光微微一凝。
祂那一掌虽未尽全力,却也足以让任何御道神王重伤。
可此子竟只轻伤,其身后那尊世界虚影将时序与空间层层折叠、扭曲、偏转,将祂的力量化解大半!
万妖元皇迈步向前,便要追击。
可祂的身形刚动,敕神宫深处便爆发出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霸道的敕封之力。无数道秩序光丝如万箭齐发,诛、杀、灭三道言灵律令化作实质般的金色符文,铺天盖地地朝祂轰来。
与此同时,白帝的第二道剑光已至。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加凌厉、更加霸道、更不可阻挡!
那剑光中蕴含的剑意甚至已超越御道的极限,触及了造化门槛!
白色匹练所过之处,连敕神宫的秩序之力都被斩出一道久久不愈的裂痕。
万妖元皇眉头微蹙,不得不停下脚步,全力应对。
祂右手虚握,混沌之光再次涌出,与那道银白剑光悍然对撞。两股力量在虚空中僵持了一瞬,随即同时崩碎,炸开一圈圈毁灭性的涟漪。
万妖元皇的目光,则死死锁着远处的沈天,语声沉冷如霜:“杀了他!”
十位神王毫不迟疑。
力神的双拳、火神的焚神枪、雷神的都天雷印、阴神的九幽玄冰、战神的血色战戟——五股御道伟力从五个方向同时轰至。穷奇的凶煞之气、梼杌的混乱之力、天吴的音杀之刃、九婴的九阴雾海、相繇的九灾洪流——十股力量交织融合,化作一片覆盖千丈的毁灭之海!
那海中时序彻底紊乱,空间彻底崩碎,因果完全断裂,法则全数扭曲。
那是一切存在的终焉之地,是一切生灵的葬身之所。
——天崩地裂,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