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王力量轰凌之际,沈天栽种在凡世与魔天王庭的那些灵植,也将精纯元力灌输而来。
四千二百株圣血槐的精纯气血、三千一百株太阳桑的金色火屑,还有无数玄橡树卫、大力槐、虚天榕、寒天杉的生机元力,如百川归海般跨越虚空,涌入他的混元珠内。
他门借助青帝的虚空脉络,穿越层层虚空壁垒时,竟将沿途的空间结构都染成金红,仿佛有一条条金丝横流于神狱与凡世之间。
混元珠则将大量抽取来的气血元力层层提纯、淬炼、压缩!
那原本斑驳杂乱的气血洪流,被混元珠反复研磨,色泽从暗红转为赤金,再从赤金转为近乎透明的纯金,直至精纯到接近神王层次!
混元珠的每一次旋转都引动周遭虚空剧烈震颤,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涟漪所过之处,连敕神宫那永恒不散的混沌迷雾都被逼退数尺。
沈天身后虚空则骤然膨胀,一对巨大的阴阳羽翼自裂痕中轰然展开——左翼为太阳之翼,通体赤金如熔铸的琉璃,羽翼之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纯阳神焰,光芒万丈,炽烈如焚!
右翼为太阴之翼,通体银白如凝霜的月华,羽翼之上萦绕着清冷幽深的太阴神辉,幽冷如渊,静谧如夜!
双翼展开足有千丈,一阳一阴,一炽一寒,彼此呼应,如同昼夜交替、时序轮转。
每一次扇动,都引动周遭虚空微微荡漾,荡开一圈圈金白交织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纯阳之火与太阴之寒交织缠绕,将空气中弥漫的血煞之气生生净化,又在冰火交替中重塑天地节律。
敕神宫的秩序之力被彻底惊动。
无数道细密的无形光丝自虚无中疯狂涌出,如天罗地网般朝着沈天与十神王同时缠绕而至。那些光丝无形无质,每一根都嵌合于天地根源,蕴含着统御万法、敕令天地的极致道韵!
光丝所过之处,方圆数百里的混沌迷雾被光丝切割成无数细碎的片段,如被撕裂的锦缎,在虚空中飘散又重组。
沈天身形一晃,通天彻地与咫尺天涯两门神通同时运转。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时隐时现,忽左忽右,如同一条灵巧的游鱼,在那铺天盖地的金色光丝间穿梭避让。
那漫天的秩序光丝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却始终无法将他缠住。
与此同时,他周身爆发出无数道细如发丝、赤红如血的劫雷,如暴雨倾泻,朝着那十道轰来的御道伟力悍然撞去。
十股力量与劫雷在虚空中疯狂交织、湮灭、炸裂。
那一瞬间,整座敕神宫都在剧烈颤抖,宫殿外围那些残存的殿宇在冲击波中成片成片地崩塌,碎石瓦砾如雨倾泻!
方圆数千里的虚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反复揉捏,竟使空间紊乱,时序逆流,法则余韵如涟漪般层层荡漾。
宫殿外围的破碎的岛陆继续崩溃,连同上面残存的建筑遗迹一并消失于虚无。
沈天的身形不断被那毁灭性的神力毁灭,侵蚀。
他的七窍溢血,太上金身龟裂出无数细密裂纹。
可仅仅万分之一个呼吸后,他的身躯便可恢复如初,裂纹弥合,血液止流,气息重新平稳。
九婴的九双竖瞳骤然一凝。
祂发现沈天正借力飞退,方向赫然是那所谓‘沈傲遗藏’的所在。
那股飞退的冲击波沿途将数座残存的殿宇夷为平地,碎石与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那片混沌迷雾笼罩的区域中,此刻正有十数道千丈魔影在激烈争斗。
天魔主周身萦绕着统御万魔的霸道罡气,一掌拍碎神欲主的幻象分身,掌力余波将周围数十丈的地面炸出一个深坑;天壤主双拳如山,将力魔主震退千丈,拳罡过处,地面被犁出两道深达数丈的沟壑。
恨世主的诅咒之力则如无形毒蛇,缠绕向阴魔主的遁光,所过之处虚空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智世主则立于战场边缘,双手结印,以神念推演着遗藏禁制的破解之法,周身萦绕的银白光华将周围的混沌迷雾逼退数尺。
诸魔主各施手段,争夺那些散落的丹炉、古籍、玉简,谁也不肯退让半步,方圆近百里的地面被他们的力量撕裂得支离破碎,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裂痕与燃烧的残焰。
沈天倒飞而来的速度太快。
诸魔主只觉眼前金光一闪,那道暗金身影便已撞入遗藏范围。
他们微微愣神,手中的动作也为之一滞,随即面都色骤变,全力催动遁光向四面八方避让。
他们已看见紧随其后的那十道御道神光,看见力神的暗黄拳罡、火神的焚天烈焰、雷神的紫金雷光——那十神王联手散发的威压如天穹崩塌,压得他们遁光迟滞,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所有魔主的心神都微微一沉,心知此处即将沦为御道神王级的战场,更疯狂地逃窜。
沈天却在此时却一挥袖,混元珠内那数十枚元魔碑碎片显化于他身后,同时迸发出刺目的血色光华!
一股难以抗拒的吸摄之力自碎片中涌出,精准地锁定了在场每一位魔主体内的元魔碑碎片。那血色光华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那些魔主逃窜的遁光都为之一滞!
那些魔主的身形骤然一僵。
他们只觉自己藏在神性本源深处的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栗、挣扎、剥离。
“这个家伙——!”天魔主面色骤变,眼中满是惊骇。
“怎么回事?!”天壤主的声音沙哑,拼命运转神力试图镇压。
神欲主忍不住嘶声厉喝:“混账!”
祂周身幻光疯狂闪烁,却无法阻止碎片的松动。
恨世主则声音发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元魔碑!他手里怎么有这么多的元魔碑?”
智世主立于战场边缘,望着沈天身后那数十枚碎片,眼神复杂,喃喃自语:“果然。”
力魔主毫不犹豫,爆发全身气血,仰天狂吼:“休想!给我镇!”
他拼命运转魔主位格,试图以自身意志压制那枚即将剥离的碎片。
可那股吸摄之力太过霸道,他的反抗如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那数十枚元魔碑碎片悬浮于阴阳羽翼之间,大小不一,形制各异,却彼此呼应,共鸣震颤。无数道细若发丝的血色光丝从碎片边缘延伸而出,似有生命般在虚空中交织、缠绕、融合,将那些散落的碎片渐渐连接成一个整体。
那些血色光丝每交织一次,便有一圈肉眼可见的血色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涟漪所过之处,连敕神宫的秩序光丝都被逼退数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