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魔碑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一股浩瀚如渊、古老苍茫的元魔本源自碎片中涌出,如潮水般灌入沈天体内,进一步补完他的武道真神、他的世界雏形、他的存在根基。
那股力量涌现的瞬间,整片敕神宫的虚空都为之一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兽在深渊中睁开眼眸,冷冷注视着这片天地。
沈天身后的阴阳双翼再次扩张,左翼太阳之翼从千丈膨胀至一千五白丈,赤金神辉浓郁到近乎液态,每一片羽翼上都浮现出细密的日轮纹路,纯阳神焰熊熊燃烧,仿佛有无尽的光热在其中孕育;右翼太阴之翼同样膨胀至一千五百丈,银白月华凝如实质,每一片羽翼上都流转着清冷的月晕纹路,太阴神辉幽冷如渊,边缘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赤红劫雷在跳跃闪烁,羽翼扇动间竟有细微的雷音在虚空中回荡。
双翼展开的刹那,一股太阴太阳交织的浩瀚威压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方圆数百里内的混沌迷雾被生生排开,露出一片澄澈的虚空。
几道赤红劫雷自沈天眉心轰然劈出,精准地轰在实力较弱的五位下位魔主身上。那五魔甚至来不及惨叫,身躯便从内而外开始崩解、燃烧、化为虚无。
他们的元魔碑碎片从溃散的神躯中飞出,如受惊的鸟雀般朝沈天身后的碎片群落飞去,融入那片正在聚合的光网之中。
十神王的眸光同时一凝。
他们加快遁速,手中神力催动到极致,朝沈天所在的方向悍然扑去。
十股御道伟力同时爆发的瞬间,整片敕神宫的虚空都开始扭曲、崩裂、塌陷,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碾压。
“休想!”力神声如闷雷,双拳齐出,两道暗黄拳罡撕裂虚空,拳罡过处,虚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留下两道横贯天际的漆黑裂痕。
双方第二次交手。
那一瞬间,整座敕神宫都在剧烈颤抖。
以对撞点为中心,方圆万丈的虚空彻底崩碎,化作一片混沌迷蒙的虚无之海。
时序被撕扯成无数飘零的碎絮,空间崩塌出万千交错的黑痕,法则的余波如湖面投石般层层荡开,向四面八方扩散。
敕神宫外围那些残存的禁制光幕在这股冲击下成片成片地崩碎,秩序碎片如雪花般飘散,又在后续的余波中被碾成虚无。
下方那些破碎的岛陆残骸被继续摧残,一片片支离破碎。
方圆万里之内,所有生灵都感应到了那股令神魂颤栗的恐怖波动,修为低微者当场瘫软在地,七窍渗血。
那些正在逃窜的魔主近距离遭遇这股毁灭性的冲击,血肉瞬间崩溃,魔躯成片成片地炸裂。他们拼尽全力将残存精血凝聚成一团血光,试图朝更远处逃遁——可他们体内的元魔碑碎片却被那股吸摄之力强行剥离,从崩溃的血肉中飞出,如百川归海般融入沈天身后的碎片群落。
那些魔主的血光遁出不过千丈便彻底溃散,消散于无形,只余几缕淡淡的血雾在虚空中飘散。
十神王看见沈天的身躯在那股毁灭洪流中再次崩解——血肉糜烂,骨骼碎裂,金身几乎化作一团模糊的血肉。
可他们没有丝毫大意,继续催动神力,朝那团血肉疯狂轰击,十股御道伟力如暴雨般倾泻,顷刻间出手近万次,将那片虚空炸得支离破碎。
沈天的身躯果然在瞬息间恢复如初。
血肉重新凝聚,骨骼重新接续,金身重新矗立,随后有硬顶着十神王的力量恢复。
他身后的元魔碑更加完善,碎片之间的血色光网已覆盖近六成半,对其他碎片的吸引力大增。
那些血色光丝从碎片中延伸而出,如活物般在虚空中游走,寻找着更多散落的碎片。
他的阴阳双翼更加声势磅礴,左翼太阳之翼赤金神辉如天河倒泻,右翼太阴之翼银白月华如深渊翻涌,双翼扇动间竟引动整片敕神宫的虚空都在随之呼吸,一呼一吸之间,方圆千里的混沌迷雾如潮水般起伏。
便在此时,万妖元皇终于摆脱了白帝的剑光与敕神宫禁制的纠缠。
祂的玄色身影自混沌迷雾中一步踏出,抬手便是一掌,朝着沈天当头拍落。
那一掌之中,时空的经纬被揉成一团乱麻,因果的链条寸寸断裂,就连敕神宫那统御万法的秩序之力,也在掌风之下如朽木般层层崩解。
掌风过处,虚空中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漆黑裂痕,裂痕边缘有时序碎片在闪烁明灭,仿佛连时间本身都被这一掌撕碎。
沈天没有硬扛。
他身形一晃,通天彻地与咫尺天涯全力运转,借助强化的太阴太阳之力,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朝敕神宫更深处疾掠而去。
那流光快如光电,在虚空中拖出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轨迹,轨迹边缘有细密的赤红劫雷在跳跃闪烁,将沿途的混沌迷雾灼烧得嗤嗤作响。
他还顺手将沿途的力魔主、阴魔主与冬魔主斩杀!
三道赤红劫雷自他袖中劈出,精准地轰入三魔眉心,那三魔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从内而外崩解、燃烧、化为虚无。
他们的元魔碑碎片从溃散的神躯中飞出,融入沈天身后的碎片群落。
元魔碑的完整度瞬间恢复至七成,碎片之间的血色光网更加密集,相互交织缠绕,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欢呼、在雀跃。
沈天的阴阳双翼再次扩张。
左翼与右翼同时膨胀至两千丈,赤金与银白两色光华交织缠绕,在虚空中化作一幅覆盖千丈的太极图景。
那太极图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周遭虚空剧烈震荡,荡开一圈圈金白交织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连敕神宫的秩序之力都被逼退数丈。
而那双翼的根部,更有无数道细若发丝的血色脉络延伸而出,狠狠地扎入虚空深处,与神狱七层元魔界那片浩瀚无边的业力血海深度嵌合、交融。
那一瞬间,敕神宫外所有生灵都感应到了那股凌驾于万魔之上的恐怖威压。五千二百万妖魔大军,还有众多战王与一二品大魔,只觉元神深处猛然一颤,一股源自血脉本能的臣服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威压无形无质,却沉重到无以复加,仿佛整片苍穹都在这一刻倾覆而下,压得他们脊骨嘎嘎作响,呼吸艰难如陷泥沼。
元魔界的意志,正在透过那些血色脉络,注视着这片虚空。
那意志冰冷、浩瀚、古老,带着亿万年积累的业力与血孽,带着对一切神灵的刻骨仇恨,也带着对这位神劫主的无尽眷顾。
五千二百万妖魔大军中,九成妖魔不由自主地跪伏于地。
他们额头触地,身躯颤抖,口中喃喃自语,声音起初只是细微的呢喃,转瞬间便汇聚成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我等参拜神劫——参拜万魔之主!”
那声浪震得整片虚空都在颤抖,连敕神宫外围那些残存的禁制光幕都在这声浪中明灭不定。方圆万里的血云被声浪撕成碎片,露出一片澄澈却惨淡的苍穹。
一应破碎的岛陆上,碎石被声浪震得跳起,又在半空中被那股威压碾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