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坐在家里,悠闲的喝着茶,满心的期待着刘光天挨揍的消息。
结果从饭后等到晚上九点多钟,院里大部份人家都关灯睡觉了,后院那边依旧是静悄悄的,连半点儿争执声、打骂声都没有。
换做往常,遇到这样的事情,二大爷刘海中揍儿子,肯定会闹得鸡飞狗跳,全院皆知的。
今儿这情况有点儿反常了,难不成刘海中松了口,同意刘光天入赘到刘家当上门女婿了?
不然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啊?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阎解成实在按捺不住,生怕他们的房子离后院太远,没听到动静,特地轻手轻脚跑到中院连接后院的月亮门那里,屏住呼吸偷听了好一阵子。
可是直到后院的灯全都灭了,人都睡下了,刘家依旧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屋里刘芬早已经洗漱过后上了床,脱好衣服等着阎解成了,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顿时就有些不耐烦了。
她披了件薄褂子,跳下床走到窗边,隔着窗户朝外面大喊:“解成,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休息,在外面磨蹭啥呢?”
“来了来了,媳妇儿!”阎解成一听这话,也没心思再偷听了,应了一声,一溜烟儿就往自家屋子跑,生怕惹刘芬不高兴。
刘芬重新躺回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斜靠在床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赶紧的,趁着你今晚在家,抓紧时间,咱们要个孩子!”
阎解成一个星期有一半时间要上夜班,难得晚上在家,也不知道抓点儿紧。
结婚好几个月了,肚子还没一点儿动静,刘芬现在是真的急了。
妹妹刘芳也有对象了,可别等到妹妹都结婚生娃了,她还没怀上孩子。
到时候她这个当姐姐的,回娘家都抬不起头了。
更何况,杨瑞华这个婆婆,现在早晚都会盯着她的肚子看,那眼神里的期盼和催促,不言而喻。
院里跟他们差不多时间结婚的王铁锤,人家都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她这边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自己心里也跟着上火。
“媳妇儿,我来了。”阎解成很快把刘家的事情抛到脑后,三下五除二扒光衣服,麻利地爬到了床上。
……
隔壁倒座房里,陈向东刷完一套化学卷子,感觉眼睛有点儿酸涩。
他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还早,便起身走到院子里透透气,顺便让脑子清醒清醒,打算歇一会儿再刷一套数学卷子再休息。
他在院里站了一会儿,伸了伸懒腰,又抬手拉伸了胳膊和腿,好好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两个黑影,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鬼鬼祟祟地从中院那边溜了过来。
这会儿已经九点多,天早就黑透了。
但今晚月色正好,清辉洒在院子里,陈向东借着月光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不是后院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是谁?
“光天哥,光福,你俩大晚上的不睡觉,急匆匆地干啥去?”陈向东朝着他哥俩开口喊了一嗓子。
“嘘!”
刘光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刚准备开骂,发现是陈向东之后,这到了嘴边的骂声又咽了回去,而是连忙伸出食指,冲陈向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他快步凑到陈向东跟前,压低声音问道:“东子,这么晚了你咋还没睡?站在院里干啥呢?”
他们哥俩特意挑了院里人都睡熟的时候出门的,就是怕被人撞见,没想到还是撞上了陈向东。
“才九点多,还早呢。”陈向东笑了笑,“我刚刷完一套卷子,出来透透气,准备一会儿再刷一套。”
顿了顿,他又追问,“你俩大晚上的不睡觉,偷偷摸摸的,到底要干啥去?”
刘光福一听这话,赶紧把手里的麻袋往身后藏,动作又急又快。
他们干的不是什么光彩事儿,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免得节外生枝。
可他动作再快,也没能逃过陈向东的眼睛。
陈向东瞥见他藏在身后的麻袋,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这兄弟俩这时候出门,指定没干好事!
刘光天早就把陈向东当成了自己人,要是没有陈向东帮忙,他也进不了锅炉厂当正式工,更不可能跟刘芳处上对象。
他也没打算瞒着陈向东,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东子,我和光福准备躲在外面,等阎解成夜里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给他套上麻袋,好好揍他一顿,出出心里这口恶气!”
陈向东面露不解:“为啥啊?你俩再过阵子就要做连襟了,怎么还想给阎解成套麻袋啊?他是哪儿得罪你了?”
“阎解成这王八蛋,简直不是人!”
刘光天一提起这事儿,就忍不住骂骂咧咧,“他今天下午趁我不在家,跑到我爹面前胡说八道,说我要给刘芳家当上门女婿,害得我被我爹狠狠骂了一顿!”
“要是当时我在现场,非得给他两个大耳刮子不可!”
陈向东一脸错愕:“还有这事儿?”
他只知道刘光天今天带刘芳来院里了,倒是没听说阎解成干了这种缺德事儿。
刘海中这个人,除了是个官迷之外,也是最好面子的。
他最疼爱的大儿子让他在院里丢了脸,二儿子要是再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他以后在院里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阎解成像个长舌妇一样,跑到刘海中面前搬弄是非,可想而知刘海中得有多生气了。
“怎么没有!”刘光天咬牙道,“那王八蛋指不定在我爹面前添油加醋说了多少坏话呢!”
“幸好当时我不在家,要是我在,我爹在气头上,估计能直接打断我的腿!”
陈向东笑着问道:“那你回来后,二大爷没揍你?”
他记得刘海中每次揍刘光天兄弟俩,都会闹得满院皆知,可今晚他压根没听到后院有任何动静。
“揍倒是没揍,但也骂了我好半天!”
刘光天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这也多亏了光福,提前给我报了信,让我有了心理准备。”
“加上我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入赘,以后和光福一起留在家里给我爹他们养老,我爹这才没动手揍我的。”
陈向东了然地点点头:“那就好,幸好二大爷没听信阎解成的鬼话,不然你这顿打肯定跑不了。”
“可不是嘛!”刘光天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恨意,“这一切都是拜阎解成那混蛋所赐,今晚这口气不出,我觉都睡不着!”
刘光福也跟着点头,心里同样恨死了阎解成。
幸好二哥机灵,把爹哄好了,要不然他也得跟着挨揍。
听说二哥晚上要给阎解成套麻袋出气时,他立刻就主动跟了过来。
明天是周末,不用上学,今晚晚点儿睡也没关系,他也要亲手出这口恶气!
陈向东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光天,故意逗他:“光天哥,这么大的事儿你告诉我,就不怕我转头告诉阎解成?”
刘光天立刻笑了,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你不会的,东子,咱们可是好哥们儿,他阎解成算个什么东西!”
“哈哈,你说得对。”
陈向东笑着摆摆手,“你放心,我不会掺和你们之间的事儿。”
“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下手悠着点儿,别没轻没重闹出人命了。”
他心里清楚,要是真闹出人命,惊动了公安,他这个知情人根本瞒不住。
但要是只是揍一顿出出气,他就当没看见。
毕竟,有些嘴欠的人,确实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刘光天认真地点点头:“放心吧东子,我有分寸,顶多让他疼上几天,绝对不会闹出人命的。”
陈向东朝他们摆了摆手:“得嘞,我回去写作业了,今晚我啥都没看见。”
刘光天连忙拱了拱手,语气真诚:“谢谢东子!”
陈向东冲他摆了摆手,转身回了屋,继续忙活自己的作业了。
刘家兄弟俩则拎着麻袋,轻手轻脚地出了四合院,悄悄绕到阎解成的房子外面。
刘光天把耳朵贴在墙上,屏住呼吸,偷偷听着屋里的动静。
屋里,阎解成和刘芬早已开启了造人计划。
可这项运动并没有持续多久,刘芬还没来得及有什么感觉,阎解成就一阵哆嗦,草草结束了。
刘芬看着躺得四仰八叉、气喘吁吁的阎解成,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她心里暗暗琢磨,他们结婚这么久一直没孩子,八成原因都在阎解成身上。
这才多大一会儿就不行了,照这样下去,要孩子的事儿,估计得遥遥无期了。
刘芬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黑着脸问道:“解成,你怎么这么快?是不是你身体有什么毛病啊?”
阎解成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坐起来反驳:“不可能!我身体好着呢,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那怎么每次都这么短?”刘芬不满地皱着眉,“要不咱们找个大夫看看吧?”
阎解成顿时尴尬得脚指头都能抠出一套三室一厅来,好在屋里关了灯,刘芬看不见他通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