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
四声巨大的炮响在峡谷内回荡。
奥斯特帝国先导装甲列车顶部的四座野战炮炮塔,同时喷吐出火焰。
四发大口径高爆弹呼啸着飞出炮膛。
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地砸在了峡谷两侧的红色岩石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声在峡谷内回荡,仿佛连大地都在跟着颤抖。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炙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阿拉伯部落叛军的伏击阵地。
高爆弹恐怖的威力直接炸碎了坚硬的岩壁,成吨的碎石伴随着极其锋利的钢铁弹片,像风暴一样向四周疯狂席卷。
“啊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在峡谷两侧的高地上爆发。
阿拉伯人原本趴在石头后面,以为可以躲避平射的子弹。
但是他们根本不明白什么是大口径高爆弹的威力。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直接震碎了他们的内脏,四处飞溅的碎石和弹片,轻易地撕裂了他们身上的长袍。
连人带石头,一起被炸成了血肉模糊的碎块。
鲜血瞬间染红了干燥的岩石。
只是一轮齐射,就有上百个阿拉伯人被炸得粉身碎骨。
阿拉伯部落首领趴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双手抱着脑袋,浑身都在发抖。
他不敢抬起头,只能听到身边全都是手下痛苦的哀嚎声。
“怎么回事?!”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器。
阿尔比恩的顾问上尉躲在旁边的一个凹坑里,军帽上落满了被炸飞的血肉和岩石粉末。
“该死!是大口径高爆弹!”
上尉在大声骂道,耳朵里全是爆炸造成的尖锐耳鸣。
他知道奥斯特人的火炮技术很先进。
但他没想到,奥斯特人居然丧心病狂到把这种野战战场上用来轰击坚固堡垒的重型火炮,直接装在火车上用来开路!
“装填!”
炮塔里的炮兵立刻退出冒着热气的黄铜弹壳。
弹壳落在铁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装填手迅速抱起另一发高爆弹,用力推入炮膛。
“装填完毕!”
“开火!”
轰!轰!轰!轰!
又是一轮齐射。
四发高爆弹再次在峡谷两侧的阵地上炸开。
更多的阿拉伯人惨叫着倒下。
有些被炸断了腿的阿拉伯人,绝望地在石头上爬行,想要逃离这个地狱。
“不要乱跑!趴在地上!”
阿尔比恩上尉大声喊道。
但是根本没有人听他的。
恐惧已经彻底击溃了这些阿拉伯部落武装的心理防线。
他们本来就只是一群游牧民,拿着阿尔比恩人给的旧步枪,以为可以轻松抢夺火车的物资。
现在,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不可战胜的钢铁怪物。
“撤退!撤退!”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剩下的阿拉伯人开始扔掉手里打不穿钢板的旧式步枪。
他们从藏身的石头后面站起来,转过身,拼命地向峡谷上方的沙漠跑去,想去找自己的骆驼和马匹。
就在他们站起来的瞬间。
装甲列车的车厢两侧,那些射击孔里,伸出了黑洞洞的枪管。
奥斯特军队装备的MG水冷重机枪……
“机枪手,自由射击。清理那些移动的目标。”
“是!”
机枪手们握住了击发把手。
副射手将长长的帆布子弹带理顺,确保供弹顺畅。
哒哒哒哒哒!
机枪开火了。
密集的火舌从装甲车厢的侧面喷射而出。
子弹像一条条火鞭,狠狠地抽打在峡谷的岩壁上。
正在往上跑的阿拉伯人,瞬间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子弹巨大的动能直接撕裂了他们的身体。
有的阿拉伯人被打中了后背,身体向前扑倒,顺着陡峭的岩石滚落下来。
有的被打中了腿,跪在地上惨叫,然后被第二串子弹打碎了脑袋。
在这单方面的屠杀中,阿拉伯首领终于忍不住了。
他看到自己部落里的男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在面前。
“跑!快跑!”
首领大喊着。
他弯着腰,手脚并用地往山坡上爬。
阿尔比恩上尉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
上尉的心里无语了。
这场伏击彻底失败了……
“没有引爆炸药,就没有任何机会……”
上尉也明白,已经失去士气,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奥斯特人的火力太猛了!
机枪声在峡谷里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后……
峡谷两侧的高地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阿拉伯人。
到处都是尸体。
鲜血顺着红色的岩石往下流,在干涸的河床里汇聚成一个个小血洼。
除了风声和几声微弱的哀嚎,峡谷里变得非常安静。
装甲列车已经完全开过。
列车在前方的一处平坦地带缓缓停了下来。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蒸汽喷发。
“停止射击。”
机枪手们松开了把手。
冒着热气的弹壳在车厢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车厢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工兵连,下车。检查铁路桥的安全。清理铁轨上的障碍物。”
冈瑟上校继续下令。
“一连,二连,下车警戒。检查两侧高地,确认没有活着的敌人。”
车厢的厚重铁门被推开。
奥斯特的步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G88步枪,快速跳下火车。
他们排成散兵线,向着峡谷两侧的高地搜索前进。
士兵们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兴奋的表情。
一名年轻列兵走在岩石上,踩到了一滩黏糊糊的血迹。
他皱了皱眉头,看着地上那具被打得面目全非的阿拉伯人尸体。
他看见那具尸体的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一把老旧的单发步枪。
“这就结束了?”
列兵在心里想。
他觉得很无聊,于是转头看向旁边的班长。
“班长,这些人太弱了。”
列兵直接撇撇嘴讲道。
“我昨天晚上在火车上磨了一个小时的刺刀。我还以为会有一场硬仗。结果我连枪都没开一次。”
班长没有停下脚步,他警惕地看着四周。
“闭嘴。专心看你的前面。如果遇到还喘气的,补一刀。”
班长冷冷地说。
其实班长心里也不怎么过瘾。
在金平原的陆军训练营里,他们每天都在进行严格的战术演练。
他们训练的是如何应对敌人的炮火覆盖,如何在战壕里和敌人拼刺刀。
平常假想的敌人,是大罗斯的正规军,或者是法兰克的陆军。
结果现在,他们面对的只是一群穿着袍子的游牧民。
“全让大炮和机枪抢了风头。”
班长在心里嘀咕。
另一名士兵走过来,用刺刀挑起一件破烂的长袍。
“他们甚至没有像样的掩体,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胆子袭击我们的装甲列车……”
这个士兵摇了摇头。
奥斯特的步兵们在战场上走了一圈。
遇到了几个还在呻吟的重伤阿拉伯人,士兵们毫不犹豫地用刺刀解决了他们。
并非残忍,相反很仁慈了。
而且他们不需要俘虏,只需要清理干净。
“报告上校!两侧高地已经清理完毕。没有发现活口。大部分敌人已经逃入沙漠。”
副官回到车厢,向冈瑟上校汇报。
“我们自己的伤亡情况呢?”
冈瑟上校问。
“零伤亡,上校。连轻伤都没有。”
副官回答。
“他们的子弹在装甲板上连个坑都没打出来。”
冈瑟上校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工兵那边怎么样了?”
“工兵连在铁路桥的桥墩下面发现了大量的烈性炸药。”
副官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炸药?”
“是的。大约有三百磅。如果爆炸,足够把整座桥炸断。”
冈瑟上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为什么没有引爆?”
“工兵检查了起爆装置。”
副官解释道。
“起爆器里面有一个微型的炼金法阵,用来稳定电火花。但是,由于我们平板车上的大型炼金塔开启了反魔力场,那个微型法阵直接被烧毁了。起爆器失效,所以炸药没有爆炸。”
冈瑟上校听完,脸上皱了皱眉,心里其实是有些后怕的。
这个小意外,能说运气,也可以说不是运气。
但后面确实要更加小心了。
“肯定是阿尔比恩人的手段!”
他立刻做出了判断。
“只有阿尔比恩的特工,才会在这群野蛮人手里塞这种精密的起爆器……”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峡谷。
“可惜,阿尔比恩人没有料到,我们把巨型炼金塔搬上了火车。”
冈瑟上校摇了摇头。
还好阿拉伯叛军不仅战斗力弱,连搞破坏的技术都这么脆弱。
“让工兵把炸药拆除,把铁轨清理干净。”
冈瑟上校下达了命令。
“让骑兵汇报我们在红岩峡谷遭遇小股沙漠匪徒的伏击。敌军已被击溃。我方无伤亡。我们将继续向南推进。”
“是,上校。”
半个小时后。
工兵排除了所有的炸药。
步兵也全部登车。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汽笛声。
奥斯特帝国的先导装甲列车再次启动,冒着黑烟,缓缓驶出了红岩峡谷,向着土斯曼南方更加广阔的腹地开去。
峡谷里,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血腥味。
……
十公里外的沙漠腹地。
一片背风的沙丘后面。
逃出来的阿拉伯残部正聚集在这里。
三千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两千多人。
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神情恐惧、疲惫。
阿拉伯部落首领坐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长袍被灌木丛撕破了,脸上的汗水和着沙土,非常狼狈。
“这根本打不赢!”
首领愤怒地抓起一把沙子,狠狠地扔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阿尔比恩上尉。
“你骗了我们!阿尔比恩人骗我们!”
首领大声指责道。
“你给我们的武器,打在那列火车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你说炸药能炸断桥,结果根本没有爆炸!我的族人白白死了几百个!”
周围的阿拉伯战士也都愤怒地看着上尉。
有的人甚至举起了手里的步枪。
阿尔比恩上尉坐在水壶箱子上,脸色阴沉。
他没有理会那些阿拉伯人的枪口,在心里快速复盘刚才的那场短暂的交火。
奥斯特人的火力太猛了……
装甲列车,轻武器对它完全无效。
而他们的高爆弹对没有坚固掩体的步兵是毁灭性的。
最让他头疼的,还是那个炼金塔。
“那个反魔力场的范围太大了。只要那列火车开过来,我们任何带有魔法阵的玩意儿都会失效。”
就在这时,上尉抬起头,看着愤怒的阿拉伯首领。
“安静。”
上尉冷冷地说。
部落首领咬了咬牙,没有继续大喊大叫,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上尉,要一个说法。
“是你们自己作战不力,慌乱撤退,才造成了这么大的伤亡。”
上尉毫不客气地把责任推了回去。
“不过,奥斯特人的那列火车确实有些超出我们的预料。”
上尉站了起来,拍了拍军服上的沙土。
“那座炼金塔让我们的起爆器失灵了。正面对抗,你们确实不是对手。”
“那我们怎么办?投降吗?”
首领没好气地问。
“投降?你觉得奥斯特人会接受你们的投降吗?你们袭击了他们的火车,他们会把你们全部吊死!”
上尉看着这些阿拉伯人,说出了残酷的现实。
“想要活命,想要你们的独立和黄金,就必须听我们的。”
首领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既然已经开了枪,奥斯特人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除了依靠阿尔比恩人的金币和武器,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你有什么新计划?”
首领闷声问道。
上尉的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芒。
他看着远处的沙漠和隐约可见的铁路线。
“我们不能和装甲列车硬碰硬。他们的反魔力场很厉害,但力场是有范围的。”
上尉在心里想好了对策。
既然魔法装置不能用,那就用最原始的物理方法。
“从现在开始,改变战术。”
上尉对着首领下达了新的指令。
“不要等火车开过来再引爆炸药。”
“什么意思?”
首领没听懂。
“我的意思是,提前炸!
“在奥斯特的火车到达之前,你们就把炸药埋在铁轨下面。不要用起爆器,直接用最古老的机械引信,或者是导火索,直接用火柴点燃!”
上尉给这些阿拉伯人制定了最适合他们的打法。
“在他们反魔力场覆盖不到的远方,提前把桥梁炸断,铁轨炸毁。
“只要铁路断了,他们的装甲列车就成了废铁。他们只能停在沙漠里。
“奥斯特人要修铁路,就必须从车厢里出来,暴露在沙漠的烈日下。”
上尉看着阿拉伯首领。
“到那个时候,你们就躲在沙丘后面,用步枪去打那些修路的工兵。打死几个就跑。等他们追上来,你们就骑着骆驼撤退。
“不要和他们正面交火。就用这种方法,去消耗他们,去拖延他们。
“这里的沙漠是你们的地盘,他们耗不过你们的。”
阿拉伯首领听完上尉的战术,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提前炸铁路……
这太简单了,而且非常安全!
他们不用再面对那种恐怖的金属暴雨,也不用去管那个让人头疼的炼金塔。
只需要点燃导火索,然后骑着骆驼躲到远处看戏就行了。
“这个主意好!”
首领大声同意。
“我们可以每天晚上去炸铁轨。让奥斯特人白天永远在修路。让他们一米也走不动!”
上尉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奥斯特帝国的工业机器确实强大。
但是,机器再强大,也需要一条平坦的道路。
只要把道路彻底破坏掉,奥斯特的大军就会被死死地拖在这个泥潭里。
“我会向开罗基地请求更多的炸药和导火索。”
上尉看着南方的天空。
阿拉伯部落的武装立刻开始重新整编。
他们放弃了正面伏击的幻想,化整为零,变成了几百个小型的破坏小组。
带着炸药和火柴,他们消失在茫茫的黄沙之中,准备去执行他们的新任务。
而奥斯特帝国的装甲列车,还在顺着铁轨向前行驶。
车厢里的士兵们有些无聊地擦拭着步枪。
……
中午。
奥斯特帝国,帝都贝罗利纳。
枢密院,最高机密会议室。
李维推开门,走了进去。
皇太子威廉坐在主位上,宰相贝仑海姆坐在一侧。
外交大臣克劳塞维茨正在整理面前的一叠文件,表情看起来并不紧绷。
李维走到长桌的最末端,拉开椅子坐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房间里气氛的变化。
相比于前几天那种压抑感,今天的机密会议室显得有些轻松。
因为土斯曼首都伊斯坦布尔的枪声停了。
那个叫凯末尔的人,用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方式,把即将爆炸的火药桶硬生生地给暂时摁住了。
“李维,你来了。”
威廉皇太子放下咖啡杯,看了李维一眼。
“是的,殿下。”
威廉皇太子把身体靠在椅背上:
“凯末尔进入皇宫已经一整天了,连一封试探性的联络电报都没有发出来……看来,他现在很疲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