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其他 > 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

第600章 圣临节快乐

章节目录

  她弯腰看了好一会儿,希尔薇娅已经推开了店门,回头冲李维递了个眼神:“圣临礼物第二份来了,赶紧!”

  巧克力店的店门再次关上时,希尔薇娅手里已经多了三个扎着红绸带的小纸袋,每个袋子里装着一颗栗子酒心巧克力。

  她把其中两袋分别塞进可露丽和李维手里,自己那袋当场拆开,咬了一口,酒心淌出来。

  希尔薇娅眯起眼睛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这家店明年还得来~!”

  三个人沿着运河继续往前走,雪比刚才小了些,细碎的雪粒落在肩头,轻轻一拂就掉了。

  街头乐手已经换了一支曲子,不再是颂歌,变成了首轻快的波尔卡,几个半大孩子围在他旁边跟着节奏拍手,鞋底踩出碎碎的声响。

  希尔薇娅拉过可露丽的手让她转了个圈,可露丽的裙摆扬起来又落下去。

  希尔薇娅回头朝李维扬了扬下巴,意思是让他也来。

  李维走上前去伸手接住希尔薇娅递过来的指尖,三个人在石桥下的路灯旁边就着波尔卡的节拍草草地跳了半圈,可露丽在转身时轻轻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回希尔薇娅怀里。

  希尔薇娅的银发擦过李维脸颊,仰头看着他的表情不算笑,带着认真的打量。

  “你今天心不在焉的样子,比在枢密院开会还让人不放心……”

  她抬手弹掉他肩膀上融了一半的雪屑。

  “不过现在好多了,至少你眼睛里看着的是我们,不是伊比利亚。”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专卖木雕玩具的老铺子,橱窗里摆满了手工雕刻的胡桃夹子士兵。

  希尔薇娅整个人贴在玻璃上看了半天,然后用胳膊肘碰了碰李维:“你看那个戴歪帽子的像不像皇兄?”

  李维凑过去看了一眼,那胡桃夹子下巴涂了层白漆,圆乎乎的,表情严肃,确实有几分神似。

  “下巴差点……”

  希尔薇娅认真点头,说回去就把这句话转告皇兄。

  可露丽在旁边轻轻笑出声。

  走到运河尽头,拐进一条窄巷,巷子里有家卖热苹果酒的摊子。

  可露丽买了三杯,三个人靠在巷口的石墙上慢慢喝。

  苹果酒的热气从杯口升起来,融进了雪雾里。

  苹果酒喝到见底,三个人把空杯子还给摊主,沿着原路慢慢往回走。

  快到皇宫广场的时候,雪彻底停了。

  广场中央那棵巨大圣诞树上缠着的灯串在湿漉漉的夜色里闪烁,树顶的星星被融雪洗得很亮。

  街上的人少了许多,远处的钟楼传来整点的报时声,一下一下敲在静谧的空气里。

  希尔薇娅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棵树,她的侧脸在灯光里显得很安静,和方才那个在石桥边拉着可露丽转圈的人像是两个不同的影子,但都是她。

  可露丽站在李维身边,用很轻的声音说:“平安夜快过去了。”

  “是啊。”

  “要是所有人都能这么过节就好了……”

  希尔薇娅在李维的回应之后,紧跟了句感慨。

  ……

  伊比利亚南部山区。

  执委会所在的矮松林里,费利佩把冻僵的手指搓了搓,旁边有人递过来半块干面包,他接过去咬了一口,含在嘴里慢慢化。

  山脊东侧的散兵坑里,一个从埃武拉来的民兵把毯子裹在肩上,背靠着坑壁,仰头从松枝缝隙里看着天上稀疏的几颗星星。

  他怀里揣着半截蜡烛头,这东西没多大用,山里不能点明火,但放着心里踏实。

  民兵把蜡烛头掏出来,在掌心里转了转,又放回怀里。

  从马拉加跑来的技工蹲在一棵歪松树下面,用冻僵的手往小陶罐里填混合粉末。

  新配方的烟雾剂配方改了三次,上一批在伐木小径上用过,烟够浓但烧得太快。

  他又往罐底多加了一把碾碎的炼金残渣,用手指压实,盖上油纸,拿麻线绕了两圈扎紧。

  脚边已经码着六七个扎好的陶罐,明天一早要分到东侧伏击组手里。

  利奥波德坐在执委会帐篷外的一块平石上,弄着物资消耗表。

  表上的数字他今天算了三遍。

  药品还能撑到一月底,前提是赫雷斯通道下个转运窗口能赶上。

  弹药按目前打法能撑到一月中旬,但如果奥尔多涅斯的渗透部队在圣临节后加大试探频次,消耗曲线会比现在陡得多。

  他把铅笔夹在耳后,抬头看了眼林间。

  有人走过来,在他旁边放了杯热水。

  利奥波德接过杯子暖了暖手,道了声谢。

  那人没走,就在石头边上蹲下。

  “在想什么呢?”

  “……哈哈,在想明天吃什么吧?”

  教区药房系统的最后一条转运线前天被奥尔多涅斯的巡逻队盯上了。

  维森特神父让人送来口信,说巡逻队把检查站从主干道往支路上推了大概半公里,现在离他们的转运点不到一天路程。

  神父说他还能再拖几天,把巡逻队的注意力引到另一个方向去。

  往西边那条已经废弃的旧商道上扔了几辆空驴车,造了些车辙印,但这只能争取时间,不是长久之计。

  就在这时,费利佩把擦好的步枪靠在肩头,站起来,沿着矮松林边缘往东侧哨位走,今晚轮到他查哨。

  费利佩走过一棵被炮弹削断的老松时,弯腰从树根下面摸出个小布包,里面包着几片干薄荷叶,他把薄荷叶塞进嘴里嚼了嚼,凉丝丝的味道在舌根散开。

  东侧哨位上,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民兵抱着枪,下巴缩在领口里,听见脚步声立刻转过头来,看清是费利佩才松了劲。

  “换哨还有多久?”

  费利佩在他旁边蹲下,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眼:“快了,你先回去烤烤火吧。”

  民兵收拾着弹药袋,忽然停下手,看着山下远处几点微弱的篝火光:“他们在烤火……”

  费利佩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山脚下那些篝火是奥尔多涅斯的封锁线,固定哨和巡逻队的营地,每晚都亮着,从山上望下去像一圈散落在黑布上的火星。

  他盯了一会儿,拍拍民兵的肩膀:“回去吃点东西。”

  执委会帐篷里,祖克曼把最后一盏矿灯拧灭,只剩桌角一截蜡烛头还在烧。

  萨尔托里本人这会儿正靠在山脊背面的岩洞里,借着从洞口漏进来的月光往笔记本上记东西。

  纸上写的是一份要托维森特神父带下山的采购清单。

  盐、灯油、绷带……

  他写到绷带时,停了一下,想起拉娅说地窖里的纱布已经反复蒸煮用过好几轮,再煮就散了……

  于是,他在绷带两个字后面打了个圈,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十字,表示这条可以请教会那边帮忙。

  岩洞深处,拉娅把最后一批消毒药剂分装进棕色小瓶,挨个塞好软木塞,然后把登记册翻到空白页,借着洞口的月光继续写今天的消耗记录。

  写到一半,她听见身后有动静。

  她认出了对方,一个从赫雷斯外围来的女孩。

  “睡不着?”

  “嗯嗯!”

  女孩点了点头。

  拉娅放下笔,拿过一瓶刚封好的药剂递给她:“帮我给东侧哨位送过去,就说这是新配的消毒水,可以外用清洁伤口,但不能喝……”

  女孩接过瓶子爬出岩洞。

  这种时候,找点具体的事干比躺着瞎想要管用。

  费利佩从东侧哨位下来时,在矮松林边上碰到那两个从马德里大学城跑来的学生。

  他们蹲在地上,就着一盏小矿灯的微光在抄写执委会今天下午通过的决议。

  决议内容是关于过冬物资分配优先级调整的,费利佩看了看他们冻得发红的手指:“抄几份了?”

  “三份……一份留执委会存档,一份明早送东侧防区,一份送西侧……”

  “字写好点,别让人认错了!”

  学生抬头看他一眼,想说什么,但看见费利佩袖口那片干涸的血渍又把话咽了回去,低头继续抄。

  散兵坑里的民兵裹紧军毯,把枪托抵在肩窝的位置,闭上眼睛假寐。

  山下的篝火依旧亮着。

  今晚没有冷枪,奥尔多涅斯的渗透部队大概也接到命令,至少在圣临夜前后暂缓夜间侦察。

  山脚下,奥尔多涅斯前沿指挥部。

  勤务兵在帐篷角落里摆了一小碗烤土豆,旁边用铁皮杯盛了半杯稀释过的葡萄酒。

  酒是从镇子上一个酿酒作坊买来的,不是什么好酒,在平安夜的晚上兑着水一人分一点。

  帐篷里几个参谋围坐在折叠桌边,桌上摊着扑克牌和烟灰缸,有人出牌出错了,旁边的人骂了一声,骂完又笑。

  奥尔多涅斯准将端着半杯兑水葡萄酒,站在帐篷门口,望着远处山脊上那些隐在黑暗里的松林轮廓。

  东侧封锁线上,一个哨兵蹲在临时用沙袋垒起的掩体后面,双手拢在嘴边哈了口热气。

  他的步枪靠在掩体边上,远处山脊上有微弱的火光,像是有人压着篝火在烧。

  哨兵看了一会儿,觉得那光大概是在动,也或许是盯太久了眼睛花了,然后把大衣领子竖紧,继续盯着山上那片轮廓模糊的松林。

  他家里有两个女儿,一个四岁,一个六岁。

  上次休假回家时,大女儿拿在教堂里捡的蜡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马槽给他看。

  他把那张画叠好放进军装内侧口袋里,跟女儿说等冬天打完仗就回来修屋顶。

  而那画纸已经磨破了边,但还能摸出蜡笔画的几道印子。

  帐篷里面那几个人打完了最后一局扑克,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一个参谋站起来穿好大衣,走到帐篷外抬头看天,随口说了句:“明天可能会下雪……”

  奥尔多涅斯依旧看着山上。

  如果下雪,山里的民兵会更难熬,冻伤会成倍增加,山路会更滑,伏击组躲在灌木丛里蹲一整夜更难撑……

  但他们不会因为下雪就放弃伏击。

  勒内从执委会帐篷里走出来,沿着矮松林边的小径往物资中转点走。

  路上碰到几个民兵,有人冲他点头,他也点回去。

  今晚没有冷枪,但他也在想,明天又会是怎么样。

  零点刚过,执委会帐篷里有人低声说了句:“圣临节快乐……”

  声音不大,压得刚好不让传远。

  勒内抬起头,看见利奥波德举着半杯水朝他晃了晃。

  帐篷里没有酒,上次从赫雷斯送上来的那批物资里有几瓶葡萄酒,全送到医疗站给拉娅配消毒剂了。

  勒内拿起自己的杯子,跟利奥波德碰了一下,凉水入喉,他在心里把这杯水算作酒。

  祝福声从一个散兵坑传向另一个散兵坑,沿着矮松林边缘往东侧和西侧的哨位慢慢扩散。

  有人从军毯里探出头,压着嗓子朝旁边坑里喊了句“节日快乐”,那边回了一声“你也是”,然后两个人同时把声音掐断,各自缩回毯子里。

  那个从埃武拉来的民兵把那截蜡烛头从怀里掏出来,犹豫了一下,划了根火柴。

  蜡烛头烧起来的火苗只有指甲盖大小,他用身体挡住坑口,让那点光在掌心里停留了片刻。

  旁边坑里的同伴看见那团微弱的暖黄,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毯子往这边拉了拉,遮住了可能从松枝缝隙漏出去的亮度。

  民兵盯着火苗看了几秒,吹灭,把蜡烛头重新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的位置。

  拉娅在岩洞里听见外面隐隐约约的动静,停下手里正在封装的药剂瓶。

  她从登记册最后一页撕下一小片纸,用铅笔在上面画了颗歪歪扭扭的星星,旁边加了个小小的十字,把纸片折好塞给那个赫雷斯来的女孩。

  女孩接过纸片,往东侧哨位跑去的路上又听见好几声压低了嗓门的祝福。

  在矮松林边上抄写决议的两个学生停住笔。

  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摸出半块用油纸包着的干奶酪,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同伴,另一半塞进嘴里慢慢嚼。

  奶酪硬得硌牙,油脂早干透了,但咸味还在。

  两个人就着矿灯的微光把各自那半块奶酪咽下去,其中一个拿铅笔在抄好的决议副本空白处写了行小字。

  【圣临节,山里】

  费利佩嚼着薄荷叶,又走了出去,沿松林边走到西侧哨位附近。

  哨兵听见脚步声转过头,费利佩什么也没说,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片薄荷叶递过去。

  哨兵接过去放进嘴里,凉意散开的刹那,让他咧了咧嘴。

  费利佩看见他咧嘴,自己嘴角也动了一下。

  两个人在黑暗里嚼着薄荷叶,谁都没出声。

  山脚下。

  “圣临节快乐……”

  旁边掩体里的同伴听见了,把自己的大衣领子竖紧,对着黑黢黢的山脊说了声“圣临节快乐”。

  声音很低,裹在风里,只有掩体里两个人听得见。

  祝福零零星星地从东侧封锁线传向西侧,哨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开口,有的对着掩体里的同伴说,有的对着山上的方向说,还有的只是把这句话含含糊糊地念给自己听。

  有一个哨兵把话念完之后,又补了:“老婆,孩子……”

  旁边的同伴听见了,没有笑话他,只是闷声接了句:“我也是……”

  奥尔多涅斯准将站在帐篷门口,远处封锁线上传来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风把零碎的东西从山脚这边吹到那边。

  他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他知道是什么。

  奥尔多涅斯把杯子搁在帐篷口的折叠凳上,转身走进帐篷。

  勤务兵已经在角落里裹着军毯睡着了,桌子上的扑克牌和烟灰缸还没收拾。

  奥尔多涅斯在桌前站了片刻,伸手把散乱的扑克牌归拢成一叠,放回纸盒里。

  然后他坐下来,拿起笔给马德里写本周的例行态势报告。

  写到日期那一栏时,他的笔在纸面上停了半拍,然后继续往下写:“十二月二十四日夜,封锁线全线无交火。”

  帐篷外面又传来一声模糊的“圣临节快乐”,奥尔多涅斯停下笔,抬起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觉得过了今晚局势会有什么不一样。

  圣临节一过,马德里催促进度的电报会准时回到桌上,渗透部队的伤亡数字会继续往上涨,地主武装在安达卢西亚东部的擅自行动会给他制造更多他无法负责却必须承担的后果。

  他又叹了口气,重新握好笔,继续写那份注定会在圣临节当天被送到马德里的报告。

  山脚下,帐篷里的烛光慢慢被拧暗,烤土豆的香气散得所剩无几,几个参谋各自钻进睡袋。

  帐篷外面,天上那片一直被薄云遮着的星空忽然在某个角落清出了一块,几颗星星静静地亮在山脊上空。

  “圣临节快乐……”

  明天,两边的人都会继续蹲在自己的散兵坑里,继续为各自的理由熬过这个冬天。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狐狸绝无坏心思 大国院士 海贼:旧时代的王者召唤师 极速车神 十四亿国民的王国继承人 影视诸天:我来领悟大道 元始法则 开局红警基地,你却让我拍电影? 接管地府后,我成了诡异头子 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虽然无敌但画风不对 让你做游戏,口袋妖怪什么鬼? 索洛维约夫在沙俄1796 大夏补天人 全球觉醒:开局加入聊天群 巫师:从合成宝石开始 肉盾拯救世界 不正经魔物娘改造日记 状元郎 反派庶女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