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您的表达也太好了!”工作人员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今天得拍好多遍呢,没想到大部分都是一条过。”
沈砚笑了笑:“都是真实经历,不用刻意演,自然就顺畅些。”
林汝为也微笑着开口:“主要是你心态淡定,上镜也自然。我们之前采访过不少作家,很多人面对镜头,连话都说不顺畅。”
“别说,你还真有演戏的天赋,要是去当演员,肯定也不错。”
沈砚摆了摆手:“我可就算了。”
他看向依旧忙碌的剧组:“看这架势,你们还要继续拍?我的工作是不是结束了?”
林汝为点点头:“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后面需要你出镜的时候,我们再联系你。”
“行,那我现在就是自由时间了。”
得到肯定答复,沈砚便独自离开了。
这次纪录片的拍摄进度其实是很紧张的,不可能像是拍电视剧那样,能把时间拖得很长。
最多一个月,就要收工,毕竟再晚的话,就有点赶不上趟了。
难得清闲,沈砚也没多想,找许清华借了自行车,径直朝着王建国家骑去。
王建国和牛爱云之前回了牛爱云的娘家,今天就回来了,经过燕塘组时,还专门来喊沈砚去家里吃饭。
沈砚和王建国的交情,自然不用矫情,直接去就行。
而且沈砚和王建国已经许久没有好好说话了,这次也正好去和他聊聊天。
这会儿赶过去,正好能赶上晚饭。
到了乡卫生所,旁边一幢崭新的二层小楼格外显眼。
墙面刷得雪白,干净又整洁,这便是王建国新建的房子了。
卫生所前的空地上,几个孩子正追逐打闹,嬉笑不断。
沈砚一眼就看到了王斯聪。
他喊了一声:“斯聪。”
王斯聪抬头看到沈砚,小脸上立刻露出了害羞的神情。
这孩子长得极像王建国,胖乎乎的,十分可爱。
旁边的小朋友好奇地围过来:“斯聪,他是谁啊?”
“我们怎么没见过?”
这些孩子都不认识沈砚。
王斯聪有些羞涩地小声回答:“他是我干爸,昨天还给我发红包了。”
“哇,斯聪,你有两个爸爸呀!”
王斯聪害羞地点了点头。
沈砚朝他招了招手,小家伙乖乖地走了过来,轻声喊了一句:“干爸。”
沈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嘴巴怎么这么甜。你爸爸呢?”
“爸爸在给人看病。”
“那你妈妈呢?”
“妈妈在厨房做饭。”
王斯聪奶声奶气地回答,话语还有些含糊不清。
王斯聪从小放养,虽然小小的一个,但是走路说话都很稳了,比他家天冬还要硬朗一些的感觉。
沈砚又揉了揉王斯聪的头:“去玩吧。”
小家伙立刻蹦蹦跳跳地跑回了伙伴中间。
看着孩子活泼的身影,沈砚不禁感慨,不知不觉,王斯聪都已经两岁多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沈砚先去厨房,和牛爱云打了招呼。
牛爱云正在厨房忙碌,周勇在烧火。
“做的什么呢?好香啊。”
见到沈砚,牛爱云高兴地说:“饭菜马上就好了,你去屋里坐着等下。”
“没事,我去建国那里看看。”
说着沈砚又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周勇:“给,沈叔给你个红包。”
周勇看了看牛爱云,牛爱云点了点头,周勇才接过来。
“谢谢沈叔。”
“跟沈叔客气啥?”沈砚摸了摸周勇的脑袋,问了他几句话。
周勇是很害羞的人,沈砚问什么答什么。
现在周勇是跟着王建国的,生活安定了很多,王建国这人厚道,对这个寄子,是一视同仁的。
周勇对王建国也是很亲昵,他们一家是雪野乡人人都夸的一家。
沈砚便离开厨房,往旁边的卫生所走去。
卫生所里面还有五六个人,都是来看病的,王建国正在给一个人把脉。
沈砚见到,便没有出声打扰。
王建国把号脉,开好药,才看向沈砚:“砚哥,你等一下,我快看完了。”
“没事,我就在旁边看看,你忙你的。”
乡亲们自然都认识沈砚,现在在这里见到沈砚,都很高兴。
絮絮叨叨地和沈砚聊起了天来。
夸王建国艺术好啦,收费公道啦之类的。
当然沈砚也从他们的谈话中,也听出了很多无奈。
就算王建国医术很好,但是还是面临缺医少药的情况。
于是一个想法在沈砚心里悄悄萌生,这几年,沈砚一直在支持雪野乡中小学的教育发展,何不再给卫生所捐一笔款呢,把雪野乡的医疗条件改善一下。
沈砚慢慢思忖着,准备待会问问王建国的意见后,看怎么操作。
终于,王建国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沈砚又在那里等了半个多小时。
王建国扭动了一下脖子,显然是坐久了很累。
“现在每天都要看这么多病人啊?”
王建国点了点头:“现在天冷了,得感冒的人多。”
“你也是辛苦。”
王建国憨厚地笑着说:“不辛苦,我喜欢做这个,能为乡亲们解决问题,这让我觉得我很有用。而且和他们比,他们才是辛苦呢。”
说到这里,王建国的语气黯然了一些。
沈砚想了想问:“对了,我要是给你捐一笔钱,让你改造一下卫生所,再招个医生,再进点药以及设备,你看行不?”
“砚哥,真的吗?“王建国一脸的惊讶,然后马上就兴奋了。
沈砚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看来卫生所是真的需要钱,只是王建国这憨厚的性格,始终没有给自己说。
沈砚也暗自后悔,自己没有想得太周详,竟然将这事忽略了。
“虽然我跟师傅学了不少,但是很多病还是无能为力,又没设备又没药的,治不好的,只好让他们去县里市里……”
王建国嗫嚅着说:“给乡里说过,乡里说是现在钱都放在了景区打造上,等有钱了再说……”
沈砚点了点头。
王建国又说:“我修那个房子是因为之前住的房子被吹塌了,只能再建,还是权哥来帮忙建的呢,还借了一点钱……”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给我说呢?”
“砚哥,我现在过得真的很好,就是这卫生所真的需要药和设备,也需要医生。”
“好的,我知道了,这事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