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
牛爱云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沈砚和王建国这才边说着话边走了出去。
牛爱云做的这桌饭菜格外丰盛,大部分都是沈砚爱吃的,显然这一桌就是特意给沈砚做的。
沈砚回家以来,吃过的几顿饭,都这般用心实在,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周勇乖巧地在一旁端饭递筷,十分懂事。
王建国怀里抱着王斯聪,小家伙叽叽喳喳说着话,大多含糊不清。
王建国却极有耐心,一边听一边笑着追问几句。
牛爱云把最后几道菜端上桌,笑着摆手:“你们快吃,别等我,还有一个汤菜。”
“做饭的人还没上桌,我们啥也没干,哪好意思先动筷。”沈砚笑着说。
王建国也跟着说:“砚哥又不是其他人,没事的,等你来了我们再吃饭。”
没等多久,牛爱云端着汤菜上来,大家终于开动了。
“好吃。”沈砚吃了一口后由衷地赞道,倒不是沈砚夸张,牛爱云的厨艺是真的好。
“砚哥,喝点酒不?”王建国看向沈砚,“爱云今年泡的青梅酒,度数不高,酸甜适口,还挺好喝的。”
“好呀,来一口。”
沈砚话音刚落,牛爱云已经起身去拿酒了。
而且她还拿来了三个杯子,利落倒了三杯。
一旁的王斯聪奶声奶气地凑过来,满眼好奇,嘴巴也呜呜地吼着,显然是想喝酒。
王建国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这是酒,小孩子不能喝,喝了会醉。”
周勇也在旁边说:“我都不能喝酒,你就给不能喝了。”
王斯聪却不听,只是大着眼睛盯着三个大人碰杯,一脸向往。
“我今年泡的酒不少,等你回沪城时,给清宁他们带点,让他们也尝尝。”牛爱云如是说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砚应道。
他还真是蛮喜欢喝这酒的,很像是调制酒。
三人边吃边聊,说起这几年的近况。
恍惚间,仿佛那些失散的时光,又一点点回到眼前。
可看着彼此都已成家立业、儿女绕膝,沈砚又忍不住感慨世事变迁得实在太大了。
酒过三巡,话题慢慢转到正事上。
沈砚和王建国商量起改造村里卫生所的事。
这笔钱数目不算小,但对如今的沈砚来说,并无压力。
正因当年做过赤脚医生,他才最清楚村里的医疗条件有多艰苦。
沈砚不打算一次性给钱,想长期资助卫生所。
有王建国守着,他十分放心。
闲聊间,沈砚从牛爱云口中得知。
王建国这些年的收入,除了贴补家用,大半都拿来接济病人。
听着听着,沈砚心里越发惭愧。
他想着,自己本该更早关注这件事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王建国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竟是孔权,本以为他还要过几天才回,没想到今天事情一忙完就赶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许芳。
众人又惊又喜。
“还以为你要等几天才回来,怎么今天就回来了?”王建国问道。
孔权笑着应声:“本来抽不开身的,但今天刚好错开,就立马回来了。”
牛爱云连忙招呼两人入座,转身又去厨房加菜。
沈砚看着孔权,朗声笑道:“没想到,咱们三个终于又聚到一起了。”
“是啊。”孔权感慨,“以前我和建国在一块儿,你不在;我去沪城,我们俩聚,建国又不在。如今三人凑齐,不容易。”
“真是不容易呀。”王建国也嘀咕一声。
沈砚拿起酒瓶,给孔权和许芳各倒了一杯青梅酒:“尝尝,这是爱云泡青梅酒,味道很好。”
“要是清宁也在,就更齐全了。”许芳轻声说。
“能凑这么齐就很好了,万事哪能十全十美。”沈砚宽慰道。
众人唏嘘片刻,气氛渐渐回暖,重新举杯说笑。
“来,咱们一起喝一个。”孔权端起酒杯。
众人纷纷响应,酒杯轻轻碰在一起。
大家饮尽杯中酒,才说起近期的琐事。
随着孔权的施工队越做越大,终于成立了建筑公司,现在接了一个大工地,后期的话,孔权打算自己盖房子。
做这行,自然是沈砚给孔权指的路,从现在开始正是fang地产的黄金年代,是能挣到钱的。
等以后走下坡路了,沈砚再让他慢慢转型吧。
现在孔权在这个行当里,是尝到甜头的,所以话里话外都对沈砚充满了感激。
得知沈砚要捐钱给乡里的卫生所,孔权表示,他也要出一分钱。
沈砚自然也没有拒绝,好人好事,自然要大家一起做了。
不过最让沈砚佩服的还是王建国,铁三角中的三个,有两个已经很有钱了,王建国的日子距离有钱还远得很,但他的心态却相当的好,没有半分焦躁,也没有半分嫉妒。
当然比王建国更令沈砚佩服的是牛爱云,牛爱云也是一副知足常乐的心态,显然是对眼下的生活很满意的。
这样的人才真的能幸福呀。
不过沈砚也不会让王建国一直这么清贫下去的,时机合适的时候,他肯定要推他一把的。
不求大富大贵,但是起码要让自己的这个好哥们衣食无忧吧。
正当沈砚在思考这些的时候,孔权忍不住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咱们三个认识,才多久?眨眼间,都大变样了。”
孔权喝了酒,话也多了起来。
他笑着提起旧事:“早先建国和砚哥是同学,他们关系好,我还总跟他们作对呢。”
说着说着,孔权语气变得真挚恳切:“我能有今天,全靠砚哥。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还是乡里的小混混,更别说能和许芳在一起了。”
许芳在旁边笑着看着孔权说:“那是,要是你还是小混混,我正眼都不会看你呢。”